林婉说她不喜欢烟味,我就戒了烟。
她说喜欢新款手机,我就吃了一个月泡面。
手机响了。
是林婉发来的微信。
“转两千过来。房费不够,押金还没退。”
接着是一条语音。
陈宇的声音:“哥,谢谢你的手机钱。今晚婉姐很开心。”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那个红色的转账按钮上悬停。
以前,只要她要,我都会给。
我觉得男人赚钱给女人花是天经地义。
我觉得只要我对她好,她总会感动。
我点开银行卡余额。
还剩324块。
我没转账。
我回了两个字:“没钱。”
那边很快回过来一个问号。
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
我挂断。
再打,再挂。
林婉发来一连串语音。
“赵阳你长本事了?”
“信不信我分手?”
“你那点破钱留着买棺材吧!”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门声砸醒的。
林婉站在门口,妆容精致,但脸色难看。
她把一个爱马仕的袋子扔在地上。
“昨晚的房费是我刷信用卡付的。这个月账单你还。”
我捡起袋子,里面是空的。
我说:“钱呢?”
林婉说:“什么钱?”
“卖手机的一万二。”
林婉理直气壮:“花了。昨晚开了两瓶黑桃A,还给小宇买了几件衣服。他是去上学,不能穿得太寒酸,会被同学笑话。”
我看着她脚上的鞋。
那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花了三千。
她嫌底硬,基本没穿过。
现在鞋尖上沾了泥。
我说:“那是我的血汗钱。”
林婉不耐烦地挥手:“行了,别哭穷了。今晚六点,去我家。我爸妈叫了大姑二姨,还有小宇的爸妈也来。你表现好点,别给我丢人。”
我问:“小宇的爸妈?”
林婉眼神闪烁了一下:“对,认亲宴。顺便谈谈咱们订婚的事。”
提到订婚,她看了我一眼。
“赵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今晚表现不好,咱们就彻底完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作响。
我看着她的背影。
我想起昨晚老板发来的那张照片。
陈宇搂着林婉的腰,手放的位置很低。
认亲宴?
我看是遮羞宴。
3
下午五点,我到了林婉家。
屋里坐满了人。
林婉的父母,几个亲戚,还有一对穿着朴素、神色局促的中年夫妇。
林婉介绍说,那是陈宇的父母。
在酒店里不可一世的陈宇,此刻正乖巧地坐在林父身边,手里拿着一个Switch在玩。
那是林婉上周让我买的。
陈宇父母一直在看林父的眼色,说话也磕磕巴巴:“多……多亏了婉婉照顾。这几年要是没有林老板一家,这孩子早就辍学了。”
林父笑着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小宇这孩子跟我投缘,看着就喜欢。”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突然发现了一个荒谬的细节——
这个陈宇的眉眼,居然和林父年轻时的照片有七八分像。
林母见我站着不动,指了指厨房。
“怎么才来?菜都买好了,快去做。今天人多,弄十二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