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了讨好新后,把我的安胎药换成落胎毒药,害我几乎血崩而亡的太医院首!
还有那些见风使舵,把我按在慎刑司的老鼠洞里,用生锈的铁片在我脸上划出三十六道血口子的宫女太监!”
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黑无常:“本宫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既然天道不公,连我那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肯放过,那这《生死簿》,就是我的天道!”
黑无常看着我,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勾过无数厉鬼的魂魄,却从未见过一个活人身上,能散发出如此滔天的怨气。
“你这怨气,比十八层地狱底下的厉鬼还重。”
“厉鬼若是有用,我林家三百冤魂早就索命了。把笔给我!”
黑无常叹了口气,扔下一支通体漆黑、散发着寒气的判官笔。
我试着用残存的两根手指去夹,却根本使不上力,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有犹豫,直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用牙齿死死咬住笔杆。
嘴上的伤口因太用力而裂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生死簿》上,成了血字。
我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下第一个名字:太医院首,赵德柱。
“先别让皇帝死。”
我含糊不清地咬着笔杆说道,“我要让他看着他最爱的女人烂手烂脚,看着他的江山因为瘟疫和战乱崩塌。直接死了,太便宜他了。”
3 药炉惊雷与骨牌之辱
就在我写下“赵德柱”名字的最后一笔时,《生死簿》上骤然闪过一道幽暗的红光。
几乎是同一时刻,冷宫外极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不好了!太医院走水了!赵院首在熬制大补汤时,那紫金药炉突然炸了!滚烫的药汁混着炉灰全扑在了他脸上,人当场就痛得满地打滚,连五官都烫化了,眼珠子都爆出来了!”
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惊呼声,我吐出嘴里的毛笔,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砸在地上。“好……好一个天道!赵德柱,当初你给我下毒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然而,复仇的快感还未在心头完全蔓延,冷宫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照亮了这方逼仄的空间,刺得我睁不开眼。
萧恒胤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怀里揽着娇艳欲滴、穿着正红色凤袍的苏若雪,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哎哟,姐姐怎么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苏若雪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看着地上的我,“这冷宫的滋味,可还受用?妹妹今日可是特意来给姐姐报喜的。”
萧恒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和防备:“林氏,你这毒妇还没死?朕今日来,是想让你彻底死心。”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大太监李富贵端着一个金丝楠木的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盖着一块刺眼的红布。
“你那通敌叛国的大哥林铮,昨日在菜市口被凌迟处死了。”
萧恒胤冷酷的声音在冷宫里回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足足割了三千六百刀,骨头都被剔得干干净净。围观的百姓都在叫好,说林家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