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开口，就听“咚”的一声。
人事部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没忍住，一头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更加剧烈的、压抑的颤抖。
周奕的脸色彻底黑了。
“都干什么呢！开会！”
他一声低吼，总算镇住了场面。
林菲菲泫然欲泣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控诉我这个恶毒的正宫娘娘。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菲菲，你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方案的细节，确实还需要打磨。这样吧，你……”
【打磨？这玩意儿是需要回炉重造！周奕这个睁眼瞎，到底从哪个垃圾堆里把她刨出来的？还红颜知己，我看是红颜祸水！】
“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是市场部那个胖经理，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肥硕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一个，两个，三个……
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整个会议室，除了我们三个核心人物，所有人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捶胸顿足，笑得眼泪直流。
林菲菲的脸，从白到红，再到青，最后变成了酱紫色。
她哭了。
是真的哭了，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妆都花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她哭喊着，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跑出了会议室。
周奕彻底懵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满屋子笑得快要抽过去的高管们，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我，也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在我内心吐槽之后。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不会吧？
2.
会议不欢而散。
周奕黑着脸去安慰他那受了天大委屈的“红颜知己”了。
我回到自己的COO办公室，关上门，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我坐在老板椅上，回想着刚才会议室里那离奇的一幕，心里的那个荒谬念头越来越清晰。
为了验证，我决定做个实验。
我按下了内线电话，接通了我的助理小陈。
“小陈，给我倒杯咖啡进来，不加糖不加奶。”
【这傻丫头，上次给我买的咖啡，甜得能齁死一头牛，也不知道她那味觉是怎么长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小陈用一种惊恐又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回答：“好……好的，苏总监！我这次一定买美式！纯黑的！保证不甜！”
说完，她“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我：“……”
实锤了。
他们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
我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完了。
我这几年在公司苦心经营的端庄得体、温柔贤惠、识大体的总裁夫人形象，全完了！
我那些对周奕的吐槽，对林菲菲的辱骂，对各个部门工作效率的鄙视……岂不是全都被现场直播了？
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在我生无可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技术总监张伟，就是那个在会上第一个喷茶的男人，端着一杯咖啡，鬼鬼祟祟地探进一个脑袋。
“苏总监，您……您的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