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张，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公司这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再不修好，我就把你和你那几根宝贝头发一起优化掉！】
张伟一个激灵，差点当场给我跪下。
他“扑通”一声关上门，凑到我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像是要接头。
“苏总监！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今天凌晨公司服务器进行了一次底层代码升级，是我亲自监督的。谁知道，升级包里有个隐藏的BUG，是国外一个黑客大神写的恶作剧程序，叫什么‘量子纠缠心灵通讯模块’……”
【说人话。】
“简单来说，这个BUG意外地和您的脑电波频率产生了共鸣，形成了一个单向广播。您的……您的心声，会以一种特殊音频的形式，通过公司所有的内部通讯设备，传输给除了您自己、周总和林特助之外的所有员工。”
我捏了捏眉心。
“为什么他们三个听不见？”
张伟擦了擦额头的汗：“周总和林特助的设备权限最高，系统默认屏蔽。而您是信号发射源，所以也听不见。”
【所以，全公司，就我们三个是聋子和傻子？】
张伟的脸抽搐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他哭丧着脸：“苏总监，这BUG太诡异了，我研究了半天，根本找不到源文件，删除不了啊！它好像……好像和您的脑电波绑定了！”
我眼前一黑。
这意思就是，这个“心声直播”功能，要伴随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了？
我每天上班，都得顶着一个全公司范围的弹幕发射器？
这班还怎么上？
我看着张伟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行了行了，哭丧呢？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先出去，让我想想怎么办。】
张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毁灭吧，赶紧的。
我拿起手机，准备给周奕打电话，告诉他这公司我不干了，我要离婚！
手指刚碰到屏幕，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人事总监，一个精明的职场女性，王姐。
她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苏总（监），”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刚刚……会议室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我面如死灰。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也准备滚蛋了。】
王姐却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异常严肃。
“苏总，您不能走。”
“您要是走了，这家公司就真成了那个林菲菲的一言堂了。”
“这些年，要不是您在，周总不知道要被多少这种‘红颜知己’骗得底裤都不剩。”
“我们……我们都支持您！”
我愣住了。
支持我？
怎么支持？组团听我骂人吗？
王姐的下一句话，让我彻底震惊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苏总，从今天起，您的心声，就是我们的最高行动指令。”
3.
我以为王姐在开玩笑。
直到第二天，我才明白，她是认真的。
而且，是全公司上下，都非常认真。
上午的部门例会上，林菲菲又开始作妖了。
她拿着一份人事部的绩效考核表，矛头直指技术部一个叫刘工的老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