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雨晴,你现在账上,有两百万吗?”
“我……”她支支吾吾,“我周转一下就有了。老公,你放心,这笔钱不用家里的,我自己想办法。”
“你怎么想办法?”
我步步紧逼。
“我找朋友借,或者……或者从公司挪一点……”
“挪用公款?”
“不是挪用!就是暂用一下,很快就还回去!”
我听着她慌乱的解释,心中一片冰冷。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怎么拆东墙补西墙,怎么瞒天过海。
“陈雨晴,我这里有两百万。”
她彻底愣住了。
“老公,你……”
“这两百万,是我爸妈给我的压箱底的钱,本来是留给小悦以后上学用的。”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疲惫。
“我不想闹了,太累了。就像你妈说的,为了小悦,这个家不能散。”
“老公!”陈雨晴的声音激动得发抖,“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是,陈雨晴,我怕。”
“你怕什么?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不信你的誓言。”我说,“这两百万,算我借给你的。你要给我写一张借条。”
“写!当然写!别说借条,让我干什么都行!”
“还有。”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杀手锏。
“我们得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婚内财产协议。协议里写明,你名下所有公司的股份,房产,车子,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以后,你再有任何对婚姻不忠的行为……”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你将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陈雨晴此刻的表情,震惊,怀疑,还有算计。
“老公,你这是不信我……”
“是。”我打断她,“我信不了。陈雨晴,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要么签,我们拿钱解决问题,以后好好过日子。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我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你应该知道,我手里还握着公司35%的股份。如果我们撕破脸,我完全可以联合其他股东把你踢出局。到时候你不但会失去婚姻,连事业也保不住。”
“陈雨晴,你是聪明人。签个协议保住婚姻和公司,还是两头都输,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我知道她在权衡利弊。
“别!”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妥协,“我签!我签!”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纸空文。
她以为她已经哄住了我,以后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再被发现。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爱她爱到没有底线的傻男人。
“好。”我轻声说,“明天上午,来我爸妈家。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公司全部的资料。”
“我让我哥,亲自给你拟合同。”
5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雨晴准时到了。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但精神却很亢奋。
她以为她即将解决掉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麻烦。
我哥温以安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便携打印机。
我爸妈坐在另一边,脸色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