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一大家子人围着圆桌吃团圆饭。
我五岁的女儿突然问老婆:“妈妈,为什么另一个爸爸不来咱们家吃饭?”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另一个爸爸?”
“就是上次给我买玩具的叔叔。他说他也是妈妈的老公。”
筷子掉在桌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爸放下酒杯:“什么老公?”
我老婆陈雨晴脸色变了,赶紧说:“小孩子瞎说,别当真——”
“他还说,”女儿仰着脸,“等他赚够了钱,我就有新家了,给我买新玩具。”
那一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看着老婆陈雨晴。
她想解释,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笑了。
我在背后付出十年,甚至用父亲的资产倾尽全力托举,才有了她今天的成功。
到头来,我只是她其中一个“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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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雨晴,这是怎么回事?”
我妈死死拉住我爸的胳膊,脸色煞白。
一桌子的亲戚,大气不敢出。
我岳母江岚反应最快,一把捂住我女儿的嘴。
“哎哟,小孩子家家的,听谁胡说八道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瞪着我老婆陈雨晴。
陈雨晴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爸,妈,你们别听小悦瞎说。就是……就是一个客户,之前送过孩子玩具,她记混了。”
“客户?”我岳父陈国强,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开了口。
他声音不响,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陈雨晴心上。
“什么客户,能让孩子管他叫爸爸,还说是你老公?”
“他还说,”我女儿挣开她外婆的手,声音清脆响亮,“他以后要带我去迪士尼。”
“他还说,妈妈答应他,等他买了房子,就带我们一起去。”
我岳母江岚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陈雨晴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女人,是我从一无所有,一步步扶到今天身家千万的老总。
当初她说要创业做女强人,我求了我爸出钱、出人、出资源,扶持她到了今天的地位。
当年公司注册时,我爸出了一百五十万,占50%的股份,都记在了我名下。
为了激励陈雨晴好好干,我把投票权全部委托给了她。
这些年为了做好她的后盾,我辞了工作,一心在家照顾孩子和老人,从不过问公司的事,连股东会都没参加过几次。
十年。
整整十年。
我从一个潇洒生活的大少爷,变成了一个为了给她省钱,买件衣服都要看折扣的家庭煮夫。
我以为我们的奋斗,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家。
原来,她早就悄悄建了另一个。
“温以琛,”陈雨晴走过来,想拉我的手,“你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动,甚至没看她。
我只是平静地对我女儿说:“小悦,跟爸爸回家。”
我站起身,拉着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是杯盘落地的巨响,是我岳母尖利的叫喊,是我爸妈焦急的呼唤。
还有陈雨晴那句色厉内荏的:“温以琛!你给我站住!一大家人都在这,你闹什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