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
“你懂个屁!”赵泰猛推我一把,“老子这是纯进口新车!你个修破烂的见过保时捷吗?这叫空气动力学!”
他转身狂拍引擎盖:“听听这声音!这线条!你修八辈子出租车也买不起一个轮毂!”
我被推得踩到一颗螺丝帽,稳住身形,转身去拿扳手干活,懒得理他。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赵泰。
“给脸不要脸是吧?”赵泰冲上来,一脚踹翻了地上的废机油桶。
黑色的废油瞬间漫延,腥臭刺鼻。
“给我砸!”赵泰一挥手。
后面两辆摩托车上下来几个黄毛,手里拎着棒球棍,气势汹汹。
出租车司机想劝架,被黄毛一棍子指着鼻子:“滚一边去!不然连你破车一块砸!”
司机吓得缩回车里。
“婉婉,开直播。”赵泰点了根中华,整理了一下衣领,“让家人们看看,这种欺负女人的普信男住什么狗窝。”
林婉秒开美颜,熟练带节奏:“家人们!我们找到那个下头男的窝点了!就在贫民窟!他刚才还污蔑我男朋友的车是事故车,真是笑死人了!”
直播间弹幕刷屏:
“砸了他!”
“这种黑店必须曝光!”
赵泰叼着烟,一脚踢飞地上的扳手。扳手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杨川是吧?”赵泰踩着那把扳手用力碾压,“今天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给我跪下,给婉婉道歉,承认你是骗子,我就放过你这破店。”
我盯着那把被踩在脚下的扳手。
那是师父留给我的德国货,跟了我十年。
我缓缓抬头,盯着他。
“把脚拿开。”
3.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吃饭了!”
我妹妹杨悦,穿着校服,拎着两个打包盒气喘吁吁跑进来。
巷子本就窄,那辆保时捷横在中间,只留了一条缝。
杨悦看到这场面吓了一跳,侧着身子想挤过来。
就在她即将挤过去时,赵泰突然转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肘狠狠撞在杨悦肩膀上。
“啊!”
杨悦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塑料袋挂在保时捷后视镜上,瞬间撕裂。
两盒猪脚饭狠狠砸在粉色车门上。
卤汁、米饭、猪脚,顺着车门滑落,画出一道道油腻的痕迹。
杨悦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
“悦悦!”我瞳孔一缩,冲过去扶起妹妹。
“卧槽!”赵泰跳脚大骂,“我的车!我的变色龙漆!”
林婉尖叫着冲上来推搡杨悦:“没长眼睛啊!这车漆多贵你知道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杨悦吓哭了,一边抹泪一边道歉:“对不起,是你撞了我一下……”
“我撞你?碰瓷啊?”赵泰唾沫星子乱飞,“这么宽路不走非往我车上蹭?我看你们就是一家子穷鬼想讹人!”
我把妹妹拉到身后,掏出块干净抹布想去擦。
“别碰!”赵泰打掉我的手,“你那破抹布全是沙子,想毁我车漆啊?”
他指着车门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纹——或者是本来就有的太阳纹。
“底漆都露出来了!看见没?”赵泰对着直播镜头咆哮,“家人们评评理,好心找他理论,他妹妹直接泼猪食!这可是原厂定制漆,补都没法补,只能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