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吹我是潜力股,相亲对象却盯着我指甲缝里的黑机油,当众泼了我一杯水。
她捏着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生化武器。
“我这种精致名媛,居然来见一个满身机油味的下等人?”
“我这面霜三千多一瓶,你修一个月车,买得起个盖子吗?真晦气!”
她拎起高仿包就要走,嘴里还要碎碎念这种咖啡馆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就在这时,门口引擎轰鸣。
一辆全城仅有的限量版帕加尼一个甩尾,稳稳停在路边。
首富千金推门而入,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对着我九十度鞠躬,双手递上一张支票。
“杨先生,这是两百万定金。只要您肯出山修那台老爷车,价钱您随便开。”
1.
林婉还没走远,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她转过身,视线死死黏在我手里那张支票上。
“切,接着装!”
她嗤笑一声,掏出手机,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还特意给了我指甲缝里那些洗不掉的油泥一个特写。
“不得不说,你这剧本本钱挺大啊。”
林婉对着直播镜头,语气阴阳怪气。
“两百万的假支票,租来的帕加尼,还有群演。杨川,为了在我面前装大款,你哪怕去搬砖也得搬十年吧?”
我没理会她的镜头,将支票折好,塞进工装裤兜里,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白水,一口干了。
林婉见我不接茬,更来劲了,手机差点戳到我鼻孔里:“怎么?心虚了?刚才那个女演员跑得挺快啊,怕露馅?现在的普信男为了博眼球,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咖啡馆经理这就过来了。他扫了一眼林婉手里那个崭新的爱马仕,又看了看我这一身油污的工作服,眼神瞬间有了高低。
“先生。”经理挡在我面前,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让周围听见,“有客人投诉您身上的气味影响食欲。既没有消费,麻烦您出去。”
我放下水杯,“当”的一声脆响。
我站起身,工装裤布料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正在消费。”我指了指林婉桌上那杯没动的咖啡,“那是她泼我的,算我喝了。”
林婉捂嘴狂笑,手机镜头都不稳了:“家人们听听,这就是下头男的逻辑!经理,别跟他废话,赶紧让他滚,空气都被污染了。”
几个服务员拿着空气清新剂围上来,对着我坐过的地方一顿狂喷,柠檬香精味刺鼻得很,仿佛我是什么病毒源。
我拍了拍身上的水渍,大步走向门口。路过林婉时,我顿住脚,目光扫过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那个面霜盖子,我不懂护肤品,但我懂工业模具。”我语气平淡,“如果是三千块的正品,瓶盖内侧会有防伪钢印。你那个,内侧是光滑的注塑接口,九块九包邮的货色。用久了,汞超标会烂脸。”
说完,我推门而出,骑上那辆掉了漆的小电驴,扬长而去。
林婉僵在原地。几秒后,她猛地从包里掏出面霜瓶子,死死盯着瓶盖内侧。
光秃秃的塑料接口,在灯光下反着廉价的光。
“放屁!这是代购直邮的!”林婉尖叫一声,把瓶子狠狠摔碎。
她踩着高跟鞋想追出来骂街,结果被地毯绊了个狗吃屎。
那只高仿爱马仕没拉拉链,稀里哗啦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