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林轩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被惊醒——不是外界的声响,而是脑海深处突然炸响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信仰的种子】
【任务要求:收集1000点信仰值】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奖励:解锁“英灵共鸣”模块,白起将军同步率提升至15%】
【失败惩罚:系统功能冻结72小时,白起将军同步率降至5%】
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中回荡了三遍,然后归于寂静。
林轩睁开眼,修炼室的灵气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窗外,秦岭的夜色如墨,只有远处训练场还亮着几盏孤灯。他低头看向手腕,终端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信仰值。
这个词在系统中出现过多次,但一直是个抽象概念。系统界面里,信仰值的显示条始终是灰色的0/1000,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信仰,是心灵最纯粹的力量。非强迫可得,非欺骗可获。”
怎么收集?
林轩调出系统日志,仔细翻看之前的记录。第一次信仰值增加,是在擂台战击败纨绔子弟后,增加了0.5点。第二次,是在实战训练获得甲上评价后,增加了1.2点。
很微少,但至少说明方向:通过实力和表现,赢得他人的认可甚至敬佩。
但1000点……按这个速度,需要赢八百场擂台战,或者完成八百次甲上评价。三十天内完成,根本不可能。
除非——
林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调出系统商城界面,在搜索栏输入“信仰收集”。结果列表弹出三项:
【信仰种子(一次性道具)】:可将任意生物转化为浅信徒,每日产生0.1点信仰值。价格:1000灵气值/粒。
【信仰共鸣阵盘(阵法类)】:在阵法范围内,可放大信仰波动,提升收集效率300%。价格:5000灵气值。
【信仰转化仪(科技类)】:可将崇拜、敬畏等情绪转化为信仰值,转化率15%。价格:10000灵气值。
买不起。
林轩现在的灵气值余额是217点,连最便宜的信仰种子都买不起半粒。
他关掉界面,靠在修炼室的墙壁上,陷入沉思。
强迫不行,欺骗不行,购买不起。那只剩下一条路:真正地赢得人心。
但怎么赢?
第二天清晨,林轩找到了答案。
地点不是训练场,而是学院的公共食堂。时间早晨七点,正是用餐高峰期。数百名学员聚集在这里,嘈杂的人声中,有一个话题反复出现:
“听说了吗?三号训练场的模拟战场出了故障,能量供应不稳,已经有三个小队在里面受伤了。”
“维修班的人说至少要三天才能修好,那我们的实战训练课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呗。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们。”
“但学分考核……”
议论声中,林轩端着餐盘走向角落。他的目光扫过食堂中央的大屏幕,那里正滚动播放着学院通知。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紧急通知:三号模拟战场因灵脉波动出现故障,暂停使用。所有实战训练课延期,具体恢复时间待通知。】
故障,延期。
这意味着很多小队的训练计划被打乱,学分进度受影响。
林轩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放下餐盘,快步走向食堂出口。终端调出地图,目标:学院后勤管理处。
十分钟后,他站在了一间堆满各种零件的仓库门口。管理仓库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技师,姓陈,正在维修一台灵气发生器。
“陈师傅。”林轩开口。
老技师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什么事?”
“我想申请使用备用训练场。”林轩调出终端上的权限界面,“三号战场故障,但我们小队的训练不能停。”
“备用训练场?”陈技师皱眉,“那地方能源供应不稳定,而且没有教官监管,出事了谁负责?”
“我们自行负责。”林轩平静地说,“而且,我可以用系统辅助稳定能量场。”
“系统?”老技师眼中闪过好奇,“什么系统?”
林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意念微动,一丝精纯的灵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型的能量平衡模型。
那是白起将军传授的古代军阵原理的简化版,但用在能量控制上同样有效。
老技师盯着那个模型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有意思。你是那个召唤白起的小子吧?”
“是我。”
“行,我给你开权限。”陈技师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但有三条规矩:第一,每次使用不得超过三小时。第二,必须有至少两人在场。第三,出了任何问题,立刻停止使用并上报。”
“明白。”
权限开通。备用训练场的位置显示在地图上——位于学院后山的一个废弃矿洞改造而成,条件简陋,但至少能用。
林轩没有立即通知队友。他先一个人去考察了现场。
矿洞很深,内部被改造成了三个独立的训练区。能量供应确实不稳定,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灵气乱流。没有智能控制系统,所有设备都需要手动操作。
但有一个优势:这里完全独立,不受学院课程表限制,可以随时加练。
考察完毕,林轩在终端上建了一个临时群组,把破军、青鸾、磐石拉了进来。
【林轩】:三号战场故障,训练延期。但我申请到了备用训练场,可以加练。有兴趣吗?
【破军】:备用场?那破地方能用?
【林轩】:条件差,但能用。而且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青鸾】:位置。
林轩发送坐标。
【磐石】:什么时候开始?
【林轩】:今天下午两点。如果你们愿意来。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煽情的动员。但三人都回复了:
【破军】:来。
【青鸾】:到。
【磐石】:好。
下午一点五十分,四人陆续到达后山矿洞。
破军第一个到,他看着简陋的训练场,咧嘴笑了:“够原始,我喜欢。”
青鸾第二个,她默默检查了一遍能量节点,然后看向林轩:“乱流会影响速度型发挥。”
“可以调整。”林轩调出系统界面,“白起将军有一种古代阵法,可以平复灵气乱流。但需要四个人配合。”
“那就布阵。”磐石第三个到达,他放下背包,“怎么布?”
林轩开始讲解。阵法名为“四象定灵阵”,原理是利用四人站位形成能量回路,互相牵制乱流。不是战斗阵型,而是辅助阵法。
布阵过程并不顺利。
第一次尝试,能量回路在青鸾那里中断——她的功法偏向风系灵动,与土系沉稳的磐石难以共鸣。
第二次尝试,破军的刚猛灵气差点冲垮脆弱的平衡。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第六次尝试,四人的灵气才勉强形成稳定的循环。矿洞内的灵气乱流开始平复,训练场的能量读数逐渐恢复正常。
“成功了。”破军抹了把额头的汗,“这阵法有点意思。”
“不止是阵法。”青鸾突然开口,她的目光落在林轩身上,“你刚才调整能量节点的手法,不是学院教的。”
林轩没有否认:“是白起将军传授的古代阵道。”
“能教吗?”破军问。
这个问题让林轩一愣。他看向三名队友——破军眼中是纯粹的好奇,青鸾是冷静的审视,磐石是憨厚的期待。
“可以。”他点头,“但古代阵道与现代灵气理论有差异,需要时间适应。”
“那就开始吧。”破军活动着手腕,“反正今天下午没事。”
接下来的两小时,林轩将白起传授的基础阵道知识,一点一点教给队友。
不是系统的传授,而是针对每个人的特点进行讲解。破军适合刚猛直接的攻击阵法,青鸾适合灵动多变的速度阵法,磐石适合沉稳厚重的防御阵法。
教学过程中,四人不断尝试、失败、调整、再尝试。
矿洞简陋的环境反而成了优势——没有教官的干预,没有课程的压力,只有纯粹的探索和交流。
两小时后,当训练时间结束,四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林轩收到了系统提示:
【信仰值+3.8】
不是来自战斗胜利,不是来自评价获得。
而是来自——分享。
林轩突然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系统,信仰的本质是什么?”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一个苍老、威严、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声音:
“信仰,是心灵的共鸣。”
“非崇拜,非敬畏,非盲从。”
“是认同你选择的路,是信任你手中的剑,是愿意与你并肩前行。”
“一粒种子,需要土壤、水分、阳光,才能生长。信仰的种子,需要真心、信任、时间,才能开花。”
“汝今日所为,便是最好的土壤。”
声音消失了。
林轩睁开眼,看到三名队友正在收拾各自的装备。矿洞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林轩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种东西正在生长。
不是力量,不是实力。
是比那些更珍贵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破军突然说:“下次故障,我们还来这里练。”
青鸾点头:“比正规训练场自由。”
磐石补充:“能学到真东西。”
林轩看着三名队友,突然问:“如果……我不是S级天才,你们还会跟我组队吗?”
三人都停下脚步。
破军第一个回答,他的声音少了平日的狂傲,多了几分认真:“天赋是天赋,人是人。我看重的是你在战场上的判断,不是系统给你的评级。”
青鸾沉默片刻,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山峦的轮廓上:“我的家族有很多天才,但能信任的队友很少。他们要么觊觎我的血脉,要么忌惮我的潜力。你不是。”
磐石则直接,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你肯教,我就肯跟。在战场上,知识比天赋重要。你教我们阵法,就是给了我们活下去的资本。”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但这是林轩来到学院后,听过最真实的话。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心中的那个轮廓,渐渐清晰了。
也许,收集信仰不需要刻意追求。
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走好自己该走的路。
然后,那些认可你的人,自然会给予你力量。
就像种子需要时间生长,信任需要经历考验。
他们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土壤已经有了。
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继续向前走。
浇水,施肥,等待。
等待种子破土的那一天。
等待信任开花的那一刻。
至于能长成多高的树……
林轩看向三名队友的背影。
破军正活动着肩膀,金色的灵气在指尖跳跃。
青鸾的指尖轻抚短刃,风系能量在周围盘旋。
磐石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也许,他们能长成一片森林。
一片足以遮蔽风雨,撑起天地的森林。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继续向前走。
一步,一步。
路还很长。
但他们有四个人。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