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谢景行颤抖着手,想要抓住什么。
却只抓住了柳如烟惊恐后退的裙角。
“表哥,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柳如烟嫌恶地看着满身是血的谢景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深情。
谢景行痛得视线模糊,却还是看清了她眼底的嫌弃。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沈清秋临走时的话。
“系统说过,我若是不爱你,死的人是你。”
不。
那是沈清秋骗他的!
死的明明应该是沈清秋!
她是攻略者,她是依附于他存在的寄生虫!
怎么可能反过来?
“沈……沈清秋……”
谢景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悠闲地品着茶。
脑海中,系统留下的最后一道提示音缓缓消散。
【宿主沈清秋,恭喜你,重获自由。】
我看着侯府方向乱作一团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景行,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5.
谢景行这一病,便是整整三天。
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却都束手无策。
脉象平稳,身体无恙,可人就是醒不过来,且时不时吐血抽搐。
整个侯府人心惶惶。
再加上我带走了大部分钱财和得力的管事,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柳如烟起初还装模作样地守在床边哭两声。
后来见谢景行吐血弄脏了她的新裙子,便再也不肯进屋了。
只推说是被吓到了,要在偏院静养。
我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忙着给新开的酒楼剪彩。
“沈老板,恭喜恭喜啊!”
“沈老板巾帼不让须眉,这酒楼生意定然红火!”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其中不乏那晚在侯府目睹谢景行吐血的人。
他们看着我容光焕发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敬畏。
“听说侯爷病重,沈老板不去看看?”
有人试探着问道。
我笑了笑,语气温和却疏离。
“我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侯爷有柳姑娘照顾,想必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操心。”
那人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只见几个家丁抬着一副担架,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面色惨白、形销骨立的谢景行。
才三天不见,他竟像是老了十岁。
柳如烟跟在一旁,用帕子捂着口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表嫂!你救救表哥吧!”
柳如烟一见到我,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表哥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求求你,回去看看他吧!”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这是要道德绑架?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烟。
“柳姑娘这话说得好笑,侯爷病了该找大夫,找我做什么?”
“我又不会治病。”
柳如烟哭得更凶了。
“可是太医说了,表哥这是心病!只有你能治!”
“表嫂,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只要你肯回去,我……我愿意做妾!”
躺在担架上的谢景行也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红血丝,声音嘶哑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