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林小婉,我不认识。”
婆婆弯腰去捡地上的苹果,沾了灰,她还想用手擦擦。
我一把拉住婆婆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因为常年干活而变形肿大。
对比林小婉在医保记录里那些“手部护理”的消费,我心里酸得发苦。
“妈,别捡了,脏。”
婆婆抬头看我,眼神浑浊又茫然:“然然,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妈那还有个金戒指……”
听到这话,公公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挺直了腰杆。
“对,让你妈把首饰卖了,肯定是系统搞错了,回头我去社保局问问。”
看着公公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我突然不想立刻揭穿了。
揭穿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属于婆婆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地从那个女人嘴里抠出来。
我松开婆婆的手,笑了笑:“是啊,可能是系统故障。爸,你好好休息,我去给王强打个电话。”
公公眼神一紧,想拦我,却又不敢动。
走出病房,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拨通了老公王强的电话。
有些账,得一家一家算。晚上回家,屋里烟雾缭绕。
王强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和烟头。
看见我回来,他头都没抬:“妈手术费交了吗?我这月手头紧,你先垫着。”
我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垫了,三万。”
王强“哦”了一声,继续操作手机:“那行,回头等爸退休金下来了还你。”
我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挡住了电视屏幕。
“爸的退休金?你是说打给林小婉的那部分吗?”
王强的手指猛地一僵。
游戏里传来“Game Over”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不是惊讶,而是慌乱。
那种早就知情,只是没想到会被我发现的慌乱。
“你……你说什么呢?谁是林小婉?”
还在装。
我拿出手机,把拍下来的医保绑定界面照片怼到他脸上。
“看清楚了,关系:配偶。王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爸在隔壁市还有个‘家’。”
王强一把推开我的手,手机摔在沙发上。
他站起来,恼羞成怒地吼:“知道了又怎么样!那是爸的私事,我们做晚辈的能管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私事?那是重婚!那是拿着你妈的救命钱去养小三!你妈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你爸把钱给小三做美容,你觉得这是私事?”
王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了一根烟。
“你懂个屁!林小婉那个女人手段厉害着呢,爸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我要是闹翻了,爸一分钱遗产都不会留给我们。”
我愣住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原来如此。
原来在这个家里,只有婆婆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只有婆婆是那个任劳任怨、最后还要被吸干血的祭品。
王强吐了一口烟圈,理直气壮地说:“爸答应我了,只要我不告诉妈,以后那边的一套房子归我们。那房子在隔壁市中心,值两百多万呢。”
“为了两百万,你就看着你亲妈受罪?看着她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