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坐在办公桌后。
手机屏幕亮着。视频暂停在阮知微笑脸的特写。
门开了。阮知微走进来。她穿着发布会那身裙子，妆容完整，头发一丝不乱。空气里有酒味。
“发布会很成功。”
她走到桌边。
“牧野哥说我们的CP感绝了。观众反应很好。热搜上了三个。”
程让没抬头。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按下播放键。
记者声音传出来。
“知微现在感情状态是？”
阮知微笑。
“专注事业，没有考虑感情。”
视频循环播放。第三次。
阮知微脸上的笑容僵住。
“只是宣传需要。”
她伸手去拿手机。
“粉丝喜欢单身人设。你也知道现在的市场。炒CP需要这个人设。”
程让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停顿。敲击声在安静里很清晰。
阮知微收回手。
“你生气了？”
程让站起身。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打开。取出两份文件。
走回桌前。文件放在阮知微面前。
“S+级古偶。《长公主》。三亿投资。我谈了三个月。”
手指点在第二份文件上。
“好莱坞A级制作。《东方玫瑰》。华裔女主角试镜邀请函。导演是我校友。唯一名额。”
阮知微翻开文件。她的手指在颤抖。
“这些是……”
“你下个月的行程。”程让说。
他拿起两份文件。走到碎纸机旁边。
“程让！”
阮知微冲过去。
程让抬手拦住她。另一只手按下碎纸机开关。
机器开始运转。
他把第一份文件塞进进纸口。纸张被绞碎的声音响起。
“你疯了！”
阮知微抓住他手臂。
“这是《长公主》！女一号！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抢这个角色！”
程让抽回手。
第二份文件塞进碎纸机。
“好莱坞试镜！这是我等了五年的机会！”
碎纸机轰鸣。纸片从出口涌出来。白色的碎片。
阮知微脸色惨白。
她跪下去捡碎片。碎片太小。拼不回去。
程让拿起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
“撤掉阮知微所有热搜。”
“停掉所有商务。”
“发声明。合作关系终止。现在。”
挂断。
阮知微站起来。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
她抓住他手臂。
“我只是说没有考虑感情！我没说分手！我们五年了！你就因为一句话毁掉这一切？”
程让抽回手。
“你说专注事业。”
他走向门口。
“我成全你。”
手放在门把上。
“从现在开始，你的事业，你自己专注。”
门打开。他走出去。
门关上。
阮知微站在原地。
碎纸机还在运转。纸片堆在地上。
手机响了。她低头看屏幕。
周牧野发来消息。
“看到热搜了。你公司发声明了？怎么回事？”
她又打了程让电话。
忙音。
再打。
还是忙音。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碎纸机的声音。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经纪人发来消息。
“知微，出事了。所有代言接到终止函。待播剧被撤档。综艺把你除名了。怎么回事？你跟程总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