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剑舞只差最后一式，我就能夺冠，面求陛下下旨救下姨娘。
林婉的小表弟却突然红了眼，说是剑气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她当即命令我：“停下，把见圣的机会让给正宣。”
我手中长剑铮鸣，厉声道：“御前演武，胜者为王，凭什么让？”
下一瞬，她手中的茶盏裹挟内力，狠狠砸碎了我的指骨。
十指尽废，鲜血染红剑柄。
林婉满眼心疼地吹着表弟微红的指尖，转头对我冷冷道：
“正宣练剑磨破了皮，你断十指才算公平。”
我被侍卫如死狗般拖行至殿外。
只能眼睁睁看着表弟拔得头筹。
而此时，刑场传来姨娘已被乱棍打死的消息。
世家子弟们围着我嘲笑：
“沈之言，你姨娘尸骨未寒，你还有心思在这争名夺利。”
林婉拥着破涕为笑的表弟，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般的我：
“想要恩赏？别做梦了。你现在是个废人了。”
1
寒冬腊月的雪地冻得坚硬。
我被扔在宫门外的长阶之下。
双手扭曲，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
鲜血顺着手指滴在雪地，烫出几个窟窿。
宫门内传来丝竹管弦，夹杂着贵人们的欢笑。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刑场寻姨娘的尸骨。
一双绣着云纹的黑靴，重重踩在我左手上。
剧痛袭来，我发出一声惨叫。
林婉居高临下地碾动脚底，听着我指骨碎裂的声音。
“叫什么？”
“正宣胆小，别惊着她。”
林婉缩在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表姐，哥哥的手流了好多血，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练剑了？”
“那哥哥岂不是成了废人，只能去乡下庄子了此残生了？”
周围的世家公子和勋贵们发出一阵哄笑。
“沈家这个庶子平日里仗着剑技清高得很，这下好了。”
“连给正宣提鞋都不配。”
“就是，为了恩赏跟正宣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死死咬着牙，抬头盯着林婉。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我哑着嗓子开口：
“林婉，你毁我双手，杀我姨娘，此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婉嗤笑一声，脚下更用力地碾了几下。
“做鬼？你这种贱命，做鬼也是孤魂野鬼。”
他蹲下身，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
“原本看在往日情分上，我还打算让你给姨娘收个尸。”
“可惜你不知悔改，还敢诅咒正宣。”
他松开手，接过侍从的帕子擦了擦指尖。
“传令下去，沈氏姨娘尸身不必发还沈家。”
“直接扔去城西乱葬岗，那边的野狗饿了几天了，正好赏给它们加餐。”
我脑中嗡的一声。
“林婉！你敢！你不是人！”
我扑向他，却因双手尽废摔在雪泥里，无力蠕动。
林婉惊呼一声，抱住林婉的腰：
“表姐，哥哥好吓人，正宣怕。”
林婉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别怕，不过是个废人，翻不起什么浪。”
他瞥了我一眼。
“沈之言，这就是你不知进退的下场。”
“记住，正宣想要的，你必须双手奉上，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