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期蜷在沙发里刷手机时，刷到同城美妆博主刚发了条动态：
「痛经女孩看过来！我家老中医独门药方，我撒娇说苦，他还特别加了甘草哄我。」
配图是一张手写方子。
上面潦草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厨房里为我煎药的温柔男友。
「宝贝，趁热喝。」段景阳端着碗走出来。
我接过那碗苦得钻心的汤药，又看了眼屏幕上那张加了甘草的专属药方。
这药方，他到底给几个女朋友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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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阳把我捞起来，让我靠在他胸口，碗沿送到唇边。
药汁又黑又苦，我皱着眉往下咽。
曾经，我也撒娇说过怕苦的。
他那时站在旁边，只是说，良药苦口。
喂完药，他把碗放下。
手掌覆在我小腹上，慢慢揉。
力道刚好，不轻不重。
我盯着他的侧脸：「这药方你给过别人吗？」
他手下动作一顿。
然后刮了刮我的鼻子：「傻瓜，当然没有。」
我愣住了。
段景阳从不做任何黏腻动作的。
我们在一起七年，他连亲吻都很克制。
最宠溺的动作，不过是事后安抚的揉揉我的头发。
可现在他喂我喝完药，会顺手擦掉我嘴角的药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见我愣神，他又开口：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我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小腹还在疼。
药味从喉咙深处泛上来，又苦又涩。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终于穿成线，心沉得像坠了铅。
段景阳睡着后，我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博主的主页。
小腹还在疼。
她今晚发的是一条日常：男友亲手做的焦糖拿铁。
配文写着「他说要我的生活永远都甜。」
我往下滑。
三天前，是芋泥波波。
五天前，是杨枝甘露。
再往前，芝芝莓莓、青提茉莉、黑糖珍珠……
她说这个月不重样，每一杯都是男朋友早起现做，零卡糖，健康不长胖。
她炫耀：「我家老中医说啦，既然我最爱奶茶，就给我做最健康的药膳奶茶。」
我退出她的主页，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三个月前的某一天：段景阳第一次端来奶茶，黑糖珍珠。
我发了一条：「某人终于开窍了？」
我往前翻。
两个多月前：芋泥波波。
文案写着「今天也是被投喂的一天」。
一个月前：杨枝甘露。
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会了」。
二十天前：芝芝莓莓。
我配了一颗爱心。
十天前：青提茉莉。
我说「最近天天不重样，有点幸福」。
三天前：焦糖拿铁。
我把她的更新日期和我朋友圈的日期一张张对过去。
每一杯都对得上。
一天不差。
原来不是他忽然开窍了。
是他每天给另一个人做完，顺手给我也做了一杯。
药还堵在胃里，又苦又涩。
我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枕边。
段景阳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条手臂还搭在我腰上。
我侧过头看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眉眼上。
连睡着都是清俊疏离的模样。
我想起第一次喝到他做的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