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更新了视频，眼眶通红。
评论区都在问是不是失恋了，她没回。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然后从头再看一遍。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我生日那天，他让我请半天假，说晚上有安排。
我同事挤眉弄眼，说段医生终于开窍了，肯定要求婚了。
我笑笑，没说话。
晚上他带我去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家餐厅。
推开门的时候，灯是暗的。
正前方的屏幕上，开始放照片。
第一张是大学刚在一起时，我踮着脚给他整理领口。
他那时候还不习惯被人碰，皱着眉往后躲，被我拉回来。
快门按下的瞬间，他耳朵红透了。
第二张是他第一次亲自下厨，给我熬汤的背影。
第三张是我发烧，他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我偷偷拍的。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他睡得很沉。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是爱我的。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七年。
一张一张翻过去，像把那些年又重新过了一遍。
他记得每一次旅行。
记得我们毕业那天的承诺。
记得我每次哭，每次笑，每次看他时眼睛里的光。
我眼眶发酸。
灯亮了。
他站在我面前，单膝跪地，手里攥着一枚戒指。
「妍妍。」
他抬头看着我。
「七年了。」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我这个人闷，不会哄人，不懂浪漫。」
「但我想用接下来一辈子，好好学。」
周围响起掌声。
我抬起头，看见双方父母站在不远处。
我爸妈在抹眼泪，他爸妈笑着看我。
朋友们举着手机，有人喊嫁给他，有人吹口哨。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点头。
门当户对。七年感情。知根知底。
多好的剧本。
我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
他眼眶有点红，是真的。
他紧张地攥着戒指盒，也是真的。
他这些年对我的好，也是真的。
可就在这时，他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朝上。
沈瑶。
那个名字，固执地亮着。
我低下头，看着那枚刚刚套上我无名指的戒指。
很合适。
但我不想要了。
我轻轻转了一下那枚戒指，把它褪下来，放回他掌心。
「抱歉。」
「我不愿意。」
7
段景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妍妍？」
他慌忙起身，再也不复往日的理智淡然，攥住我的手腕。
「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明明——」
他勉强挤出笑。
「抱歉。」我拂开他的手，「我不能接受。」
「妍妍，有话好好说啊，看把景阳急的！」
亲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屏幕转向人群。
医院停车场的白色MINI上，他坐在副驾驶上，笑着接过她喂来的菜。
他们亲密相拥，甜蜜接吻。
段景阳的脸色变了。
四周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有人捂住嘴。
有人别过脸。
我妈上前一步，站到我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我的手。
我爸沉着脸，看着段景阳。
段景阳的父母站在不远处，脸色青白交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