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禁军和太监宫女齐刷刷地跪下,高呼万岁。
我坐在凤辇里,身上披着他的龙袍,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梦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前一刻,我还是被父亲和未婚夫抛弃的阶下囚,等着被逼为妾。
后一刻,我却成了天子亲封的贵妃,即将入主宫廷。
这身份的逆天反转,快得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凤辇缓缓起驾,我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院。
那里,是我所有天真和爱恋的坟墓。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温婉聪慧,对爱情和亲情抱有幻想的沈月卿了。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眼中的火焰,被这夜风吹得更旺,足以燎原。
沈修文,顾言昭,沈月柔。
你们的灭顶之灾,才刚刚开始。
03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顾家张灯结彩的府邸,还沉浸在新婚的喜气之中。
顾言昭和沈月柔,那对恩爱缠绵的“有情人”,正在接受宾客的祝福,准备拜堂成亲。
突然,顾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身着重甲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婚礼现场。
宾客们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大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这片混乱。
“圣旨到——”
前一刻还满面春风的顾言昭和沈修文,瞬间面如死灰。
册封我为贵妃的圣旨,与捉拿他们的禁军,一同抵达。
这无疑是世上最响亮、最讽刺的一记耳光。
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大红嫁衣的沈月柔,连圣旨内容都没听完,就两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而沈修文和顾言昭,则被禁军像拖死狗一样,从喜堂直接押到了我暂住的行宫。
他们被重重地按跪在地,狼狈地趴在我的脚边。
昨天还高高在上,主宰我命运的两个人,此刻却卑微如尘土。
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宫女刚奉上的新茶,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们。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饶命啊!”
顾言昭率先沉不住气了,他膝行到我面前,拼命地磕头。
“娘娘,这都是误会!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啊!臣对您情深义重,日月可鉴!都是沈月柔那个贱人,是她勾引臣,是她设计陷害您的!”
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情深义重?
昨天将妾契扔在我脸上的人,难道是鬼吗?
我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然后,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的情深义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就是让我给你心爱的女人做妾?”
他被我踹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不敢反抗,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不……不是的,月卿……娘娘,我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啊!”
“闭嘴!”我厉声喝道,“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抖如筛糠的沈修文身上。
“爹,”我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您不是说,让我认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