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文浑身一颤,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悔恨。
“卿儿,我的好女儿,是爹错了!是爹鬼迷心窍!你快向皇上求求情,我们毕竟是父女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父女?
他还有脸提父女之情?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看着他那双曾亲手将我绑起来的手,眼中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
我猛地转身,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拔出他的佩刀。
刀身在晨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我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
“啊——!”
沈修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手筋,被我齐腕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光洁的地砖。
“这一刀,是你欠我的!”我扔掉带血的刀,那刀落在顾言昭面前,吓得他魂飞魄散。
“至于你,”我冷冷地看着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汲汲营营所求的一切,是如何在你眼前,一点点化为泡影的。”
这一切,萧玄策早已在宫中安排妥当。
“欺君罔上”的大罪,足以让这两家永世不得翻身。
很快,抄家封府的圣旨便会下达,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财富,都将烟消云散。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04
我被接入了宫中,住进了仅次于皇后寝宫的承乾宫。
萧玄策下令太医院最好的御医为我调理身体,每日亲自探望,甚至亲自端药喂到我嘴边。
他的温柔体贴,细致入微,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我心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和警惕。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贵为天子,为何要对我这个名不见经 baixian 的丞相嫡女,做到如此地步?
这天,在他又一次为我拭去嘴角的药渍时,我终于开口问他。
“陛下,您为什么要救我?”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受宠若惊。
萧玄策为我掖被角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我。
“因为,朕欠你母亲一条命。”
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深居简出,与皇家并无过多交集。
萧玄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缓缓道来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他并非先帝的嫡子,生母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宫女。
他幼时在宫中受尽欺凌,甚至被人陷害,打入冷宫,险些丧命。
是我的母亲,当时还是镇国将军之女的她,入宫探望当时的皇后娘娘时,无意中发现了他。
是母亲舍命将他从冷宫中救出,并暗中托付给了当时还无子的皇后抚养,才让他有了今天的地位。
母亲甚至将虎翼符的存在告知了他,言明若将来朝堂有变,沈家军可为他所用。
“你母亲是朕的恩人,也是朕最敬佩的女子。”萧玄策的语气里带着追忆和感伤。
“朕登基后,一直想报答这份恩情,却没想到……沈修文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敢如此对你。”
我这才明白,为何父亲明明手握重权,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沈家军,原来母亲早已为我留好了后路。
也明白了,为何沈修文和顾言昭,为了虎翼符,会那般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