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后的生活开支，全部由我的工资承担。”
“你的工资，每个月四千，全部用来还这笔债。”
“大概三个月，就能还清。”
“在这期间，你没有任何零花钱。”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陈阳，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是夫妻……”
“正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我打断她。
“如果换做别人，我现在应该是在跟你谈离婚分割财产，而不是在这里跟你算账。”
她不说话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我站起身。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同意，我们的日子继续过，但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不同意，我们就去民政局。”
我拿起我的公文包，准备离开。
这个家，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李静突然冲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别走……”
她哭着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同意，我都同意……”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走……”
她的身体抖得很厉害。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推开她。
我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李静。”
“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们就不是去民政局了。”
“而是去法院。”
说完，我轻轻拉开她的手。
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没有回头去看她的表情。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的天，变了。
07
第二天，我没有回那个家。
我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去考虑。
也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去打扫。
那个烂摊子，是她和她的家人留下的。
理应由她自己收拾。
我下班后，直接回了出租屋。
晚上七点，我正在吃外卖。
李静打来了电话。
“你……还不回来吗？”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怯意。
“想好了吗？”我问。
“想好了。”
“我同意。”
她回答得很快。
“好。”
我说。
“那你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带着哭腔说。
“太多了……我收拾了一天，还有一半。”
“我好累……”
“那你继续收拾。”
我说。
“收拾不完，我就不回去。”
她没有再说话，挂了电话。
我平静地吃完我的外卖。
然后看了一会儿书。
晚上十点，她又打来电话。
“我收拾完了。”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所有垃圾都扔了，地也拖干净了。”
“嗯。”
我说。
“等着。”
我挂了电话，起身，离开出租屋。
我没有退房。
这个地方，是我的退路。
也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剑。
当我再次推开家门。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传来。
屋子里确实干净了很多。
虽然很多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
但至少，没有了垃圾和污渍。
李静穿着围裙，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像一只惊弓之鸟。
我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