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来的不是保安队长,是物业经理本人。
他脸色很难看。
“周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按你们的规矩办。”
“通知车主挪车。”
“他不挪,你们清障。”
物业经理压低声音:“那是张主任的车!”
我看着他:“你们昨天已经拉黑我的车牌了。”
“你们既然敢对我动手,就别说你不敢对他动手。”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补了一刀:
“而且,我已经送达律师函。你现在不处理,是明知侵权仍放任。”
“以后法院判你们承担连带责任,你别怪我没提醒。”
物业经理脸色终于变了。
他拿出手机,拨电话。
我听见他语气很卑微:
“张主任……麻烦你下来挪一下……真不行,这边要走程序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物业经理的脸一点点青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像看一个灾星。
“他不挪。”
我点头:“那就清障。”
物业经理咬牙:“清障也得你签字。”
我说:“我签。”
我拿出笔,签在《清障申请》上。
签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轻松。
我不是在拖他的车。
我是在拖走一种“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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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清障车来了。
吊臂伸出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拍视频。
有人小声议论:
“真拖啊?”
“这不是张主任的车吗?”
“周予安真敢。”
张建国终于出现了。
他冲过来,脸色铁青,像要吃人。
“谁敢拖我车?”
清障人员很淡定:“物业委托,产权车位清障。你要有意见,找物业。”
张建国把矛头对准我:
“你他妈找死!”
我没动。
我只是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在录像。”
他呼吸一滞。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法条:
“你现在阻碍清障,是妨碍物业履行管理义务。”
“你刚才辱骂威胁,有视频。”
“你再往前一步,我报警。”
张建国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想冲,又不敢冲。
因为他终于发现——
我不是来跟他比谁嗓门大。
我是来让他每一步都踩在证据上。
清障车把他的SUV缓缓吊起。
轮胎离地那一刻,围观的人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
但张建国的脸,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死死盯着我,低声说:
“你会后悔的。”
我点头。
“你也会。”
“而且会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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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的车被吊走那晚,业主群沉默了两个小时。
像全小区都在等一个人先开口。
第一个开口的,果然是他。
【张建国-业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