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我的腿有点软。
我挪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他头也没抬。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个……谢同学，我来了。”
他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
没什么情绪。
好像我只是一个过来送文件的路人甲。
“嗯。”
他应了一声。
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你的工作在那里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储藏室。
里面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杂物。
看起来灰尘不小。
“把去年的活动档案，全部整理出来。”
他淡淡地吩咐。
“按照时间顺序，分门别类，贴上标签。”
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箱。
感觉眼前一黑。
这工作量，别说 242.5 个小时。
就是干到我毕业都干不完。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今天，先把那一架整理完。”
他指了指最左边的一个铁皮文件柜。
好吧。
工作总得一样一样做。
我点点头。
“好的。”
我走进储藏室，关上了门。
一股陈年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
我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文件很多，很乱。
找起来非常费劲。
还要一个个看日期，看活动名称。
我很快就弄得灰头土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完全沉浸在了和旧档案的搏斗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刚才那个学姐。
她探进头来。
“主席，这是新活动的预算表，您看一下。”
她把文件递给谢辞。
眼神却好奇地瞟向我所在的储物间。
“主席，那个小学妹是？”
我竖起耳朵，假装在认真地翻找文件。
我听到谢辞的声音。
很平淡。
“一个来帮忙的。”
“哦……”学姐拉长了语调，“主席，你这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
谢辞没有接话。
“预算我看完了，没问题。”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学姐离开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个来帮忙的。
这个定义，真是准确又伤人。
两个小时，终于到了。
我看了看手机。
不多不少，正好七点。
我把整理好的几摞文件放回柜子里。
走出了储藏室。
谢辞还在看文件。
姿势和我刚来时一模一样。
仿佛就没有动过。
“那个……时间到了。”我小声说。
他“嗯”了一声。
“明天继续。”
“好。”
我背起书包，准备溜走。
走到门口，我还是没忍住。
回头看了一眼。
他依然在低头工作。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办公室明亮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显得有些……孤独。
我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
他是我的债主。
我是来还债的苦力。
同情他？
我还是先同情一下我自己吧。
11 冰山的另一面
我的打杂生涯，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开始了。
整理档案。
复印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