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那你转我。”
“……”
我拿出手机：“多少钱？”
“十二块五。”
我给他转了十五，然后松了口气，仿佛刚完成一个很重的任务。
他低头看了看收款提示，没说话，拿起三明治和豆浆，递给我一份：
“走，外面吃。”
便利店门口有两张塑料小桌，平时没什么人坐。
我们面对面坐下，我咬了一口三明治，偷偷地看着他。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很认真，三明治咬一口，喝一口豆浆，然后继续咬。
晨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什么呢？”他突然问到，但没有抬头。
我差点被呛到：“没、没看！”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明显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看”。
我埋头猛吃，脸烧得厉害。
吃完三明治，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鼓起勇气问：
“你……你那天说，那份关东煮是帮别人带的，是帮谁啊？”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两秒。
我用手撑在额头，试图遮住我那发烫的脸颊，
我是不是不该问？我是不是太急了？
“我妈。”他说。
“……啊？”他的回答出乎我意料，同时我内心底又有一种窃喜，
“不是别的女人。”想到这，我感觉我的脸发烫得更厉害了，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他也感觉到我的异样，只听到他继续说：
“我妈早上来我这儿拿东西，她喜欢关东煮。”他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
“但那天给你那份，本来就是给你的。”
“给我的？”
“嗯，你天天八点四十在便利店晃悠，不吃早饭就上楼，当我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起来，低头看我：“沈念，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对你……”
“陆工！早啊！”
远处有人喊他，是他的同事。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朝那边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对我说：“晚上下班别急着走。”
“为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我坐在塑料小凳上，心跳得乱七八糟。
你要说什么？把话说完啊！
4.
下班的时候，
我特意磨蹭到六点半才下楼。
其实五点就下班了，我在工位上假装整理文件，磨了一个半小时。
下楼的时候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直在想他下午那条消息：【楼下等我】
等我干嘛？
要说什么？
会不会是……
电梯门打开，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然后我看见了。
陆时晏站在大厅里，旁边站着一个女生。
女生很漂亮，长头发，穿着浅粉色大衣，正仰头笑着跟他说话。
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起来像是礼物。
陆时晏低着头，听她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那个女生踮起脚，把袋子举到他面前，笑着说了什么。他接过来，点了点头。
女生笑得更灿烂了，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我站在电梯口，脚像被钉在地上。
她是谁？
女朋友？
他今天让我下班等他，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是想跟我说清楚，他已有所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