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肖珩夺嫡的第七年,他登基了。
皇后却不是我。
太后派人端来一杯毒酒,逼我上路。
我没哭没闹,当场一饮而尽。
毒发绞痛感并没有来。
太监连滚带爬撞开冷宫大门。
“不好了,陛下大口吐血,昏死过去了!”
我踢开脚边的碎瓷片,抚平衣角。
我苗疆的同命蛊,这世上无人能解。
陪肖珩夺嫡的第七年,他登基了。
龙椅冰冷,万人之上。
皇后却不是我。
大红的喜绸从宫门一直铺到他的坤宁宫。
新后许氏,名门贵女,当朝丞相的嫡长女。
而我,顾阿妩,成了冷宫里一个见不得光的名讳。
七年谋划。
刀光剑影。
我为他挡过三次暗杀,胸口至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
我为他出谋划策,熬干过无数个深夜的灯油。
我散尽我苗疆一族最后的家财,为他铺就登天之路。
他说过,等他君临天下,许我一世凤位。
他说,阿妩,唯有你,配与我共享这万里江山。
言犹在耳。
如今,他穿着龙袍,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接受百官朝拜。
我穿着囚服,困在这四方天地,等待死亡。
真是莫大的讽刺。
冷宫的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老太监领着两个小内侍,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顾姑娘,太后娘娘赐酒,送您上路。”
老太监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凉意。
托盘上,是一杯澄澈的酒。
在昏暗的宫殿里,泛着诡异的光。
我认识这酒。
牵机。
世间最烈的毒药之一,饮下后,五脏六腑如万蚁噬心,绞痛而死。
太后,肖珩的生母,当真是恨我入骨。
连一个痛快的死法都不肯给我。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脸上甚至连半分波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