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侯府作为弃子,送上了昏君的龙床。
面对传闻中嗜血的君王,我平静坦言:
“陛下,臣女已是残花败柳之身。”
“还请陛下治我侯府教养不严之罪,诛我九族。”
他捏着我的下巴,笑了。
“只要能生,朕不在乎。”
我迎上他癫狂的视线,一字一顿:
“陛下诛我九族,我便为您生下太子。”
他眼中的兴味,与我的恨意如出一辙。
01
殿内焚着龙涎香,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进我的鼻腔。
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只是徒劳地贴在被冷汗浸湿的皮肤上。
体内的燥热一阵阵上涌,是叶明珠亲手为我斟的那杯“饯行酒”在作祟。
我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尖锐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掌心。
剧痛传来,带来片刻的清明。
血液顺着掌纹蜿蜒流下,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我需要这疼痛,需要这清醒。
因为今夜,是我复仇的开始,我不能有半分差错。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夜的寒气和更浓重的血腥味,走了进来。
是萧玄。
大燕朝传闻中杀人如麻、性情乖戾的昏君。
他明黄色的龙袍上,溅着几点暗红的血,像是刚从刑场回来。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癫狂的暴戾和审视猎物般的兴味。
“镇北侯府的嫡女,沈清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粗粝的质感,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强撑着坐起身,任由纱衣滑落,露出肩头。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能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陛下,臣女已是残花败柳之身。”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萧玄眼中的兴味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鸷。
殿内的气压陡然降低,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像无数根针,刺向我的每一寸肌肤。
但我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眼。
我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侯府上下,明知臣女已非完璧,却依旧行此欺君罔上之举,是为大不敬。”
“还请陛下明察,治我侯府教养不严,欺君罔上之罪,诛我九族,以正视听!”
我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殿内爆发出萧玄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俯身,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呼吸里浓烈的血腥和酒气。
“别人都想方设法地往朕的龙床上爬,你倒好,一开口就要朕诛你九族?”
“你这女人,比传闻中的朕,还要疯。”
我任由他审视着,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我的疯,是被他们逼出来的。
镇北侯府,我的亲生父母,我的兄长,还有那个鸠占鹊巢的叶明珠。
他们将我从乡下接回,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需要一个牺牲品来平息君王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