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刺骨的笑容。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用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布,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抽出一根最细最短的银针,走到棺材边,轻轻推开了一点棺材盖。
王大强的脸在烛光下白得吓人。
我捏着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他脖颈处一个极其隐秘的穴位。
针尖没入,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把银针收好,重新跪回蒲团上。
我看着跳动的烛火,静静地等待天亮。
天亮之后,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听到徐老太在外面高声吆喝。
「都来看啊!都来给我儿大强吊唁啊!」
门被推开,一大群男人涌了进来。
他们嘴上说着吊唁的话,眼睛却都像淬了毒的钩子,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货物,在“验货”。
3.
村长王德发走在最前面,他挺着一个油腻的肚子,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他身后跟着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李伯伯、张叔叔……
每一个,都是熟面孔。
徐老太站在他们中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痛又无奈的语气说:
「各位乡亲,我儿大强命苦,没福气,冲喜没冲成,人就走了。」
她说着,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
「按咱们大河村的老规矩,冲喜的新娘子没能把喜气带进来,身上就沾了晦气。要想送我儿安心上路,就得先给这新娘子‘净身’,把晦气洗掉!」
所谓的“净身”,不过是他们想出的一个由头。
当众羞辱我,扒光我的衣服,让我颜面尽失,彻底断了我逃跑的念头。
这样,他们才能安安心心地把我卖个好价钱。
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始起哄。
「对!按老规矩办!」
「不净身,会冲撞了山神,咱们村都要倒霉的!」
那些男人的眼神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充满了贪婪和淫邪。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死死地护住自己的领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不要……求求你们……」
我看向那些所谓的长辈,声音颤抖,充满了哀求。
「村长伯伯……李伯伯……张叔叔……你们都是好人,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的软弱和求饶,非但没有换来他们的同情,反而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施虐欲。
他们喜欢看我这样无助挣扎的样子。
王德发摸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阿蛮啊,这也是为了你好,去了晦气,你以后才能找个好人家嘛。」
「就是!我们也是为你好!」
「快点吧!别耽误了大强下葬的吉时!」
他们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惊恐地向后缩,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棺材,退无可退。
「不要过来!不要!」
我绝望地尖叫着。
徐老太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她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用力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