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
我身上红色的嫁衣,从后背被整个撕开。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但他们预想中白皙的皮肤并没有出现。
我的整个后背,布满了一幅狰狞诡异的纹身。
4.
那是一幅“百鬼送子图”。
青面獠牙的恶鬼,面目狰狞的小鬼,密密麻麻,占据了我的整个背部。
画风诡异,色彩浓烈,仿佛那些鬼怪随时都会从我的皮肤上挣脱出来。
灵堂里的烛火摇曳,光影打在我的背上,那些鬼脸似乎都在动,在笑。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
前一秒还喧嚣无比的灵堂,此刻死一般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和恐惧。
有人开始仔细看那幅纹身,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鬼的脸……怎么那么像村长?」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凑近了看。
没错。
那百鬼图里,最大最狰狞的一尊鬼,五官轮廓,竟然和坐在高位上的村长王德发一模一样!
再往下看,另一尊鬼,是公公王老头。
还有李伯伯,张叔叔……
画上每一尊鬼的脸,都和在座的村里长辈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就像被这幅画吸走了魂魄,刻在了我的背上。
「啊!」
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指着我,话都说不完整。
「鬼……鬼啊!」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脸上的惊恐和怯懦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乖巧又诡异的笑容。
我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轻声问道:
「各位叔伯,你们在画里住了十年,不冷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十年!
他们瞬间想起了十年前那个被他们沉入河底的流浪哑女!
那个会画画,会纹身的哑巴!
「是她!是那个女人的诅咒!」
人群中有人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回来报仇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徐老太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老头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笑容越发灿烂。
没错,那个哑女,就是我的母亲。
十年前,她带着我流浪到这里,因为不肯被他们卖掉,被他们活活打死,沉了尸。
而我,被他们当成“小崽子”处理,侥幸活了下来,被一个路过的人贩子捡走。
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来。
我指着村长王德发心脏的位置,笑容甜美。
「伯伯,我妈说,你心最黑,所以画上你的心是空的。」
我顿了顿,轻声问。
「你现在,疼吗?」
话音刚落,王德发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张着嘴,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5.
村长王德发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