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车祸入院，失血过多，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让我去交押金。
我刷了他的工资卡。
余额：3块钱。
我愣住了然后我查了转账记录。
80万，一分不剩，全进了他前女友的账户。
我攥着那张卡，在走廊里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医生办公室平静地说："医生，不治了，拔管吧。"
01
周明凯出车祸了。
电话是交警打来的，说他连人带车翻下了高架桥。
我赶到医院时，他刚被从急救室推出来。
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戴着氧气面罩，人事不省。
医生拦住我，表情凝重。
“伤者失血过多，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插入了肺叶，必须马上手术。”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家属，听到了吗？先去把住院押金交了，至少十万。”
我攥紧了冰凉的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好，我马上去。”
我冲到缴费处，拿出周明凯的工资卡。
我们婚后约定，他的工资卡由我保管，家里的开销都从这里出。
每个月他会留下一千做零花，剩下的全部上交。
这张卡里，应该有我们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八十多万。
我把卡递给窗口的护士。
“你好，交押金。”
护士刷了卡，机器却亮起了红灯。
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红灯。
“女士，你这卡里余额不足。”
我的心咯噔一下。
“不可能，你再试试。”
护士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把卡插进了另一台机器。
她把屏幕转向我。
“你自己看吧，余额只有三块二。”
三块二。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呆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
上个星期我查过，里面还有八十七万。
是准备给孩子换学区房用的。
一周时间，八十七万，怎么会只剩下三块钱？
“女士？女士？你还交不交？”
护士的催促声将我拉回现实。
我颤抖着手，拿回那张薄薄的卡片。
“我……我用手机付。”
我点开银行APP，登录周明凯的账户。
看到余额那一栏显示的“3.20”时，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强撑着没有倒下，手指机械地滑向转账记录。
最新的一笔交易，就在昨天晚上。
支出：800000.00元。
收款人：白月。
我的呼吸停滞了。
白月。
周明凯的前女友。
那个他曾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
那个他喝醉后，会哭着喊她名字的女人。
八十万。
他把我们所有的积蓄，我们孩子的未来，全都给了她。
一分不剩。
给了那个女人。
然后心安理得地，开着车，出了车祸，现在躺在ICU里等我拿钱救他的命。
手机从我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
我没去捡。
我在医院冰冷的长廊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哭声，喊声，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切都仿佛离我很远。
我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有哭，也没有发抖。
内心平静得像一片死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