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我们可以提出我们的所有条件。”
“第一,立刻让白月归还那八十万。否则,我们就把这些证据,连同她接受非法所得的证明,一起交给警方。”
“到时候,她也跑不掉。”
“第二,周明凯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净身出户。”
“第三,孩子的抚养权归你,他需要支付高额的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第四,额外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金额我们可以谈,但绝对不会低。”
张律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精准的钉子,牢牢钉进了我预设的方案里。
“如果他们不答应呢?”我问。
张律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会的。”
“一个是倾家荡产,净身出户。”
“一个是儿子坐牢,身败名裂。”
“我想,周家的人,知道该怎么选。”
我看着她,心里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我掏出手机。
白月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那个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已经过了。
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正准备给张律师发信息,让她启动财产保全程序。
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婆婆刘玉梅。
我划开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咒骂和咆哮。
而是一种压抑着的,小心翼翼的哭声。
“小静……是妈……”
“明凯他……他刚刚醒了……”
“但是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他……他可能要截肢……”
“小静,你快来医院看看吧……他……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刘玉梅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无助。
和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能想象得到。
当手术费的账单压在他们面前,当他们想尽办法也凑不到钱,当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们终于知道怕了。
终于想起我这个被他们随意辱骂、驱赶的儿媳妇了。
可惜,晚了。
我对着电话,用一种毫无温度的声音,缓缓说道。
“是吗?”
“那你们就告诉他。”
“许静已经死了。”
“被他,和你们全家,一起逼死的。”
09
说完那句话,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刘玉梅那张由震惊转为绝望的脸。
我没有丝毫的快意。
也没有半分的同情。
我的心,早已在那八十万被转走,而卡里只剩下三块二毛钱的时候,就彻底死了。
回到公寓。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我一生归宿的城市,此刻显得如此陌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律师发来的信息。
“许女士,针对白月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已经受理,预计明天就能生效。”
“另外,我已经让助理草拟了一份协议,明天上午,我们可以约周家的人谈一谈。”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我知道,决战的时刻,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