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情热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22:20:06

第十一章:情热

打针之后,许央身体没感觉到任何异常,就是心里难受,因为周暮炎打针而难受。

晚饭后,他给她洗澡换衣喂水,还是那般的细致妥帖。还说病好之后给她找份工作,这样她就不会闲着无聊了。

坐在床上,许央压抑在胸口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她抓着他打针的胳膊,眼眶含泪哽咽道:“暮炎,你这是干嘛啊。”

“不许哭。”他柔声呵责,又轻抚住她眼角,揉开未淌下的一滴泪,“央央,你不用自责,其实换位思考,我要是像你一样失忆了,醒来就在异国他乡,周遭的一切都那么陌生,我也会草木皆兵的,所以,你害怕打针吃药都很正常。再说,医生说了,这个药对我没有伤害的,你不用自责。”

可他越这样说,她心里越难受,呜呜地哭起来,“是药三分毒!怎么没有伤害?”

看她为自己哭了,周暮炎却逗她:“其实看你这样为我哭鼻子,我心里还挺高兴的。”

“高兴啥,你是傻子吗?”

周暮炎又抓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因为疑心易生暗病,我不想你天天忧虑提防,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我只是打了一针而已,却能让你不再疑我防我,安安心心打针吃药,身体早点康复,这比什么都强。明天,我还会继续陪你打的。”

一番话,足以让许央愧疚得无处遁形,她此刻几乎全然相信了男人,也第一次认同了自己的身份,她是她的妻子,她抓住他手背,抽泣道:“我会好好打针吃药的,你不要这么做了。”

“夫妻本是一体,陪你风险共担是我的义务,不哭啊,嘶——”话没说完,他像是十分难受一样吸了口气,并立刻抽开了手。

许央察觉到他的异样,他的脸红了,额头青筋暴起来,沁满细密的汗珠,他大口的喘气起身,极为燥热地脱了上衣,露出遒劲有力的上身肌肉,浑身都是红红的。

她担忧道:“暮炎,你怎么了?”

他背对她,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声:“张妈,给我放一池冰水!”

外面的人像是没听到,没人应他。

他燥热地骂了声“草”!往浴室方向迈步,许央紧张地起身,抓住他手腕,“呀,好热!暮炎,你发烧了。”

周暮炎看了一眼手腕上白嫩的小手,喉结滚了一圈,没敢看她,语气极为颤抖克制:“央央,你松手——”

许央更担心了,“我、我去给你拿温度计。”许央起身,手指刚触到他的手臂,周暮炎便猛地一颤,像被烧红的铁烙了一下。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别碰我。”

他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许央踉跄了一下,她茫然无措看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水顺着精壮的沟壑蜿蜒而下,流到的腹沟深处,浸湿了裤腰。

“我打电话叫医生,你先待着——”

“央央!”他紧急打断,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没事,你忘了郝医生说的、副作用了......”

许央顿了几秒才明白一切,怔怔望住他,他死死攥着拳头,发抖的身躯还在强撑,“央央乖,先出去,我泡个冰浴就好了。”

她眼眶泛酸,哽咽出声:“会感冒的。”

“出去!”他急喘着打断,几乎是用嘶吼出来的。

许央眼睛湿漉漉望他,坚定走到他身边,柔软温热的身躯贴向他的一刹那,她听到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看自己。

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柔声说:“我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泡冰水?”

他胸膛剧烈起伏,没说话。

“你说过的,我是你的妻子,陪你风险共担是我的义务。”

周暮炎转头看她时,眼底的猩红火热不退,终于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汹涌而赤裸的欲望。

衣物在无声的厮磨与凌乱的呼吸间褪去。之后,便是彻底的风暴。所有精心构筑的堤坝轰然倒塌,忍耐许久的洪流席卷一切。

周暮炎比昨夜还要疯狂可怕,这一夜,许央整个人被反复吞没,几乎付命。

意识渐渐回落时,许央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到床边的沙发处,他的确换了好几个地方,弄了不知道多少次。此刻她手臂搭在他两肩,脸颊昏贴在他胸膛,两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过一般。

周暮炎托着她臀部,像是抱树袋熊一样抱她回床上,打开一盏壁灯,看她脸蛋绯红,全身肌肤透着淡淡的粉,新鲜红痕叠加昨夜的淤青,全是他的痕迹。

他很满意,四年了,终于又能如此了,他喉间发出长长的喟叹,脸上溢出餍足的笑意。

但其实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许央在昏沉酸疼中感到自己脸蛋被掐,周暮炎在她耳边说:“央央,醒醒。”

她迷迷糊糊眼睛眯成一道缝,喉间发出细细的嘤咛:“嗯?”

“哪有完事就睡的?你当我什么啊?你是讨厌我吗?”

“嗯?”她处在昏沉的思绪中一时没想明白这话,只能软声求饶:“暮炎,别闹了,我好难受啊。”

“难受?我又没欺负你,你为什么难受?”

她不解,不耐烦道:“所以你要干吗?”

“亲我,亲我一口再睡,从前都是这样的。我要我们回到从前那样。”

“嗯?”

“我说亲我,亲我一口。”他厉声强调,同时掐紧她腰间的软肉。

许央吃痛,嘶了一声,虽然百思不解还是贴向他在他脸颊轻啄了一下,小声哄道:“这回睡吧。”

“叫一声老公,说老公睡吧。”

“嗯?”

“叫!”

“老公,睡吧。我好困。”

周暮炎终于满意,舒心地喘了口气,将人拥入怀中,前所未有的开心,她今夜真好真乖,乖乖让自己做,乖乖叫自己老公。他兴奋地睡不着,卸下平日矜贵儒雅的伪装,低头在她脸上,手背,肩头亲了一下又一下,反复确认这一切不是一场幻梦。

她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