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1 22:32:16

第3章

白语桐。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据说是傅谨言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也是他昏迷前准备求婚的对象。

“语桐,这么早,有事吗?”

傅谨言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和他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还好吗?”

白语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昨天做梦,梦到你醒了。”

“是吗?”

傅谨言轻笑一声。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老样子。”

他说着,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谨言,你别灰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白语桐安慰道。

“医生说你的情况很稳定,说不定哪天就有奇迹发生。”

“借你吉言。”

傅谨言说。

“对了,我过几天就回国了,到时候我去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傅谨言将手机随意地丢在床头柜上。

他侧过身,撑着头看我。

“听见了?”

“嗯。”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什么感想?”

他似乎很有兴趣知道我的想法。

“没什么感想。”

“真的?”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苏晚,别在我面前耍心眼。”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在想,等她回来了,你这个傅太太的位置,是不是就该让出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没有。”

“嘴硬。”

他冷哼一声,松开我。

“不过你放心,在你对我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也别痴心妄妄,以为能得到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

“我知道。”

“知道就好。”

他掀开被子下床。

“给我穿衣服。”

我认命地走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家居服。

我笨拙地帮他穿上衣,扣上扣子。

他的身材很好,隔着薄薄的布料,我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线条。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脸红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

“没......没有。”

“苏晚,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他突然凑近我,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裤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哦?”

他挑眉。

“反应这么大?”

“难道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这个男人,真是自恋到无可救药。

我捡起裤子,一言不发地帮他穿上。

“好了。”

“扶我去吃早餐。”

他命令道。

我扶着他走出卧室,来到楼下的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傅芊芊正坐在主位上,看到我们下来,立刻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苏晚,谁让你扶我哥下楼的?万一摔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她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是我让她扶的。”

傅谨言淡淡地说。

傅芊芊的脸色一僵,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

“哥,你醒啦?快坐。”

她殷勤地拉开椅子。

我扶着傅谨言坐下。

“苏晚,给我哥盛碗粥。”

傅芊芊颐指气使地命令我。

我默默地拿起碗,盛了半碗皮蛋瘦肉粥,放到傅谨言面前。

“哥,你尝尝,这是王妈特地为你熬的,熬了三个小时呢。”

傅芊芊期待地看着他。

傅谨言拿起勺子,却没有喝,而是看向我。

“你喂我。”

我愣住了。

傅芊芊也愣住了。

“哥,你说什么?”

“我说,让她喂我。”

傅谨言又重复了一遍,眼神不容置喙。

傅芊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哥!她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让她喂你吃饭?”

“芊芊。”

傅谨言的语气沉了下来。

“她是我妻子。”

“可是......”

“没有可是。”

傅谨言打断她。

“你要是吃不下,可以回你房间吃。”

傅芊芊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却又不敢反驳。

她只能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用力地戳着碗里的煎蛋。

我感觉如芒在背。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递到傅谨言嘴边。

他张开嘴,吃了下去。

“烫。”

他皱眉。

我赶紧把勺子收回来,轻轻吹了吹。

“现在呢?”

“还是烫。”

我只好再吹几下。

“傅先生,现在可以了吗?”

“嗯。”

他总算满意了。

一碗粥,我喂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的手都举酸了。

傅芊芊早就气得吃不下饭,摔下筷子走人了。

“好了,我吃饱了。”

傅谨言用餐巾擦了擦嘴。

“推我上楼。”

别墅里有电梯。

我推着轮椅,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刚才演得不错。”

傅谨言突然开口。

“什么?”

“在我妹妹面前,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演得很逼真。”

他是在夸我吗?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别以为我是在帮你。”

“我只是单纯地,想看她生气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道具。”

“一个......让我生活不那么无聊的道具而已。”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二楼。

门开了。

我推着他走出去,心里一片麻木。

道具。

原来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道具。

回到房间,他让我把他扶到床上。

“给我念书。”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本《资本论》。

我:“......”

我拿起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开始一字一句地念。

枯燥的文字催人入睡。

念了不到半个小时,我自己都快睡着了。

傅谨言却听得津津有味。

“......货币作为价值尺度,是商品内在的价值尺度即劳动时间的必然表现形式。”

我念得口干舌燥。

“停。”

他突然说。

我如蒙大赦,赶紧放下书。

“过来。”

他朝我招招手。

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他突然伸手,将我拽到床上,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

我惊慌地挣扎。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是想试试,抱着你,能不能睡得着。”

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我僵住了,不敢动弹。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又热又痒。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我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

“傅谨言,你放开我!”

“不放。”

他耍赖般地收紧了手臂。

“苏晚,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像......雨后的青草。”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时而像个恶魔,时而又像个孩子。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傅谨言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

“喂?”

他的语气很冲。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从我身上起来。

他走到衣柜前,换了一身衣服。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回头对我说。

“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哪也不许去。”

“你要去哪?”

我下意识地问。

“不该你问的,别问。”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我被囚禁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傅谨言的车驶出别墅。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刚才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我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备用手机,那是我嫁过来之前,偷偷准备的。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查一下,傅谨言刚才接的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还有,他现在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