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人皆知,池家掌门人池清禾是圈里最清冷自持的佛女,身边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
可她却嫁给了京城最肆意张扬的裴珩瑾。
所有人都羡慕裴珩瑾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只有他自己知道——
结婚三年,池清禾从未碰过他。
她会记得他所有喜好,会在宴会上体贴地为他披上外套,会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平静地走进隔壁卧室,轻轻关上门。
裴珩瑾曾以为她有隐疾,偷偷咨询过心理医生。
也曾在她泡在冰水里压制欲望时,心疼地递上毛巾,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靠近我。”她眼底是竭力压制的痛苦,“我会伤到你。”
最严重的那次,他借着酒意想主动亲近,池清禾竟冲到阳台边缘,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如果你非要这样,”她回头看他,眼神绝望,“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裴珩瑾吓得酒醒了大半,从此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开始学着接受这段无性婚姻,告诉自己:她只是有病,不是不爱我。
直到那一夜,他亲眼看见了她跪在养弟床前。
她的手按在养弟滚烫的欲望上,清秀的声音浸满情欲,脸上是裴珩瑾从来没见过疯狂的动情。
裴珩瑾死死攥紧手心,直到锐利的疼痛将他唤醒——
原来,池清禾不是没有欲望。
只是,她的心底早就住进了另一个男人。
那一刻,裴珩瑾心如死灰。
......
他害怕惊扰屋内人,叠叠撞撞冲出门外,眼泪一颗颗再在地上,脑海里却浮现跟池清禾的无数回忆。
池清禾出身京北最顶端的池家,十五岁时便已锋芒毕露,是京城人人皆知的高岭之花。
一场宴会的初见,裴珩瑾对她一见倾心。
可京北与南城相隔千里,他原以为这场心动会无疾而终。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降临,他砸破车窗,不顾冲天火光与即将爆炸的危险,从变形的车厢里奋力救出了昏迷的池老爷子。
池老爷子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大手一挥叫来自己的五个孙女,许她一纸婚约。
“珩瑾,你选谁,爷爷未来就把继承权交给谁。”
五个人中,裴珩瑾一眼落在池清禾身上。
女人气质出众,眉眼精致,一如初见时那般让他心动。
到嘴的推拒被咽了回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那时池老爷子其实提醒过:“珩瑾,清禾从小礼佛,从不近男色,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答得斩钉截铁。
那时的裴珩瑾满怀憧憬,以为这是天赐的缘分。
他总相信,再冷的心,也终会被日复一日的温情融化。
可婚后七年下来——他故意喝醉往她怀里倒,她却单手拎着他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放回沙发上;
甚至他故意在派对上故意抱着她跌下泳池,两个人湿身接触,可她只是飞快将他救起来,叫旁边的竹马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从她对一见钟情,到满心爱意,最后疯狂沉沦,可十年多了,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她连睫毛都没为他颤动一次。
他曾经以为,她只是担心身份地位悬殊,顾忌太多。
直到今天,他不死心地跟她走到卧室,亲眼目睹那一幕。
才终于明白——
池清禾娶他,完全是为了让她给她和养弟的感情做遮羞布!
裴珩瑾当他找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径直去了池氏集团顶楼。
他推门而入时,池清禾正对手机低语:“你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等姐姐回家陪你。”
语气中,是裴珩瑾从未见过的宠溺和温柔。
可看到裴珩瑾甩来的离婚协议时,她眼中的温情又寸寸凝结成寒冰。
“你要离婚?”池清禾蹙眉:“裴珩瑾,就因为我不碰你?”
见他无动于衷,她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这么闹,爷爷又该生我气了。我说过我的信仰不允许我破戒,你可以去外面找别人。”
“随便你怎么想。”裴珩瑾面无表情。
她眉头紧锁,以为这又是他某种新的博取关注的方式。
“好。”
最终不耐烦地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将文件狠狠甩到他身上:“一周后,我希望在民政局准时看到你。”
“别又耍什么把戏。”
锋利的边缘划破脸颊,血晕开了白纸黑字。
裴珩瑾捡起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走的毫不犹豫。
走出公司大门,温暖的阳光洒在肩头,他终于得以喘息。
裴珩瑾拨通那个尘封了五年的电话,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只要你能让池清禾付出背叛我的代价。”
第2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轻笑。
“好啊,五天后我来接你。”
晚上回到池家老宅,一进门就看见一脸冷硬的池清禾坐在沙发角落,似乎等他开口说话。
裴珩瑾目不斜视的掠过她,突然被池肆年满是哭腔的尖叫打断。
“姐姐,我奶奶的遗物不见了!找不到我也没脸活了!”
池清禾立刻松开他的手,当着裴珩瑾的面,将池肆年抱在怀里安抚:
“别怕,我帮你找。一个翡翠吊坠是不是?我前几天在裴珩瑾的卧室见过,我带你去。”
说罢,池清禾便拉着池肆年的手,不管不顾地闯入裴珩瑾的卧室。
并且发动了所有保镖把门口堵住,然后逐一检查每个角落。
裴珩瑾又气又急,满腔怒火地看向池清禾:
“我没拿,你们不信就去调查监控,有什么资格乱翻我的东西?!”
可池清禾的注意力始终在池肆年身上,她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恋爱七周年摆件,愣了一秒后,还是让人把衣柜和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叮铃哐啷东西倒了一地,摆件彻底被摔碎,成了一滩垃圾,就如同他和她维持七年的感情,看似完美无缺,其实已经千疮百孔。
几个佣人在地面翻找,池肆年突然捂住嘴惊叹一声:“我的吊坠!”
池清禾脸色铁青,从一地垃圾里把那条玉坠捡了起来。
她拿着玉坠,将裴珩瑾的东西都踩在脚底,还用力碾碎摆件的碎片。
裴珩瑾刚抬头,池清禾就不由分说给了他一巴掌:
“肆年从小被父母抛弃,只剩奶奶对他好,留给他的遗物你也要偷?”
裴珩瑾疑惑地看向池肆年,只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光,随后不等他开口辩解,池肆年便哭的伤心欲绝:
“先生,我知道你因为姐姐喜欢亲近我吃醋,可你可不能偷我奶奶的遗物呀。”
“我无依无靠,只有姐姐一家愿意收留我,你还让我有脸活吗?”
他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让佣人们红了眼眶。
“就算你是大少爷,也没资格抢别人母亲的遗物吧?”
“果然豪门少爷里没一个好东西,只顾自己开心不顾她人死活。”
“不知道他居然是这样一个爱偷鸡摸狗的人,幸好已经和池清禾结婚了,不然这种祸害还要糟蹋多少女人!”
窃窃私语像刀子一般扎在裴珩瑾身上,众目睽睽之下,裴珩瑾面子有些挂不住,他想着反正就要离开这里了,于是懒得和他辩驳。
他强压怒火把吊坠递给池肆年,他伸手的时候却脚下一滑。
池肆年被他扯住衣角,一起从旋转楼梯滚落!
吊坠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
池清禾一把推开裴珩瑾,冲过去小心翼翼将池肆年抱进怀里,转头对裴珩瑾厉声质问:“裴珩瑾,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裴珩瑾不可置信看着她:“我没推他。”
可她再也不听裴珩瑾的解释,对门口保镖冰冷下令:“把先生带到桑拿房,直到认错再出来。”
裴珩瑾难以置信:“池清禾,你疯了?你明明知道我最怕桑拿房......”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不顾裴珩瑾的挣扎,强行将他拖进了地下桑拿房。
热气瞬间模糊了裴珩瑾的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熏香味道,刺的喉咙疼痛难忍,越来越不对劲。
紧接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手臂脖子上,迅速冒出了一片一片的红疹。
是过敏!
裴珩瑾有严重的植物性过敏史,尤其是对一些人工合成的香薰精油。
池清禾是知道的!
她以前还因此下令,整个池家禁用任何香薰产品。
可现在,池清禾仿佛早就忘记了奶奶对池家的恩情,肆意搓磨他的爱意。
裴珩瑾倔强的咬紧牙关,可身体传来的灼烧感还是让他低下了头。
他颤抖着拍打门缝,一字一句:”我......认错......”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滚烫的木地板上,几乎失去了意识。
似乎有个女人打横抱起他,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那是......池清禾吗?
他嘴角无意识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多讽刺。
渴望七年的拥抱,却因为她替另一个男人出气才实现。
这一次,他再也不稀罕那卑微奢求来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