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05
我又连忙摇头,
我不能把他逼急了。
眼泪说来就来。
“陈深,你听我说......”
“我不听!”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
“这是谁家?那个男人是谁?”
他声音嘶哑,仿佛真是被背叛的痴情男友。
“是苏慕,是我发小!”
我边哭边挣扎。
“他今天刚回国,我只是来拿东西”
“发小?”陈深冷笑。
他猛地把我拽到身前,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普通发小会这么晚把你带回家吗?你真当我是傻子?”
他眼底猩红。
那疯狂的模样,连我都差点被唬住。
“跟我回家慢慢说。”他的手指却快把我的骨头捏碎。
回家?
我知道,买主马上就要到他家了。
“不......”我往后缩,拼命摇头。
“由不得你!”
他猛地发力,拽着我往门口拖。
我被他拖行了几步,鞋都掉了。
“好!我跟你回去!”
我忽然不挣扎了,声音放软。
“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好。”
陈深狐疑地看着我。
“真的。”
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我跑不过你的,我就换件衣服。”
他犹豫片刻,松开了些力道。
我立刻闪身冲进卧室,反手锁门。
门外瞬间响起陈深的怒吼和砸门声。
手机!没有手机!手机还在外面!
我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砸门声越来越重,门锁已经开始松动。
急中生智,我冲向书桌。
抓起苏慕的记事本,撕下一页纸。
用最粗的马克笔疯狂写道。
“苏慕哥,我被陈深带走,要去他家。买家可能已经在路上。快来救我!地址你知道!”
我把纸条塞进笔筒,确保从门口一眼能看见。
下一秒,卧室门被踹开了。
我立刻举起双手,泪流满面。
“我跟你走!别打我,陈深,我跟你走!”
他喘着粗气,看了我几秒。
确认我没有反抗的意思,这才一把拽住我胳膊。
“别耍花样。”
回到陈深家。
一进门,我就被浓重的烟味呛到。
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啤酒瓶,烟灰缸塞满了烟头。
他从鞋柜抽屉里摸出绳子。
我瞬间明白,他要先把我控制住。
“陈深…”
我声音发颤,一步步往后退。
后背抵到墙壁。
“你别绑住我好吗?我不会再跑了。”
他动作一顿,眼神阴沉。
“我知道你需要钱。”
我放轻声音,眼泪无声滑落。
“但你把我卖了能卖几个钱?”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下猛药。
“不如你放了我。我找我爸拿钱给你。你拿着钱跑,我也不会报警。”
陈深盯着我,眼神闪烁。
明显在计算利弊。
“我爸的钱,比那些买家给得多多了。”
我低声说,循循善诱。
“而且,不犯法。”
06
他喉结滚动,显然动摇了。
就在他放下绳子,想靠近我谈条件时。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空啤酒瓶。
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后颈!
“砰。”
陈深闷哼一声,双眼圆睁。
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反击。
然后直挺挺往前栽倒。
我丢掉破酒瓶,冲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粗野的谈笑声。
“陈深那小子这次送的货真不错,看照片就带感。”
“钱带够了,今晚就弄走。”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绝望。
我背脊发凉,迅速环顾四周。
阳台!唯一的出路!
我冲过去,推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
这里是五楼。
我低头看着楼下黑漆漆的绿化带,手指抠进掌心。
跳下去,不死也残。
身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跨出阳台,反手关上了玻璃门。
下一秒,房门从里面被推开。
“陈深!老子来提货了!”
粗哑的男声在客厅响起,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
“操!这他妈怎么回事?!”
我蜷缩在狭窄的阳台外沿。
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玻璃窗。
夜风吹过。
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也听见了屋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只手,落在了阳台玻璃门的把手上。
阳台门被猛地拉开。
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出来。
客厅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等我站稳,看清沙发前站着的人时,血液瞬间冻结了。
是李宏达。
我爸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
那个在竞标会上输红了眼,当众摔杯子的男人。
“林小姐,真是......缘分啊。”
他秃顶反着光,眼神像湿冷的蛇信扫过我的脸和身体。
“你父亲最近,身体可好?”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
“李总,绑架是重罪。”
“绑架?”
他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迷的陈深。
“明明是这小子胆大包天,我路见不平,救了你。”
他摊手,看向身旁两个肌肉鼓胀的手下。
“你们说,是不是?”
那两个壮汉发出低沉的笑声。
“至于你。”
李宏达逼近一步,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林建国不是自诩清白,处处压我一头吗?等他看到自己宝贝女儿的‘精彩照片’,不知道还能不能那么威风。”
他的话露骨而肮脏。
“滚开!”
我厉声喝道。
然后猛地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尖对准他。
李宏达停下脚步。
他非但不怕,反而露出更浓的笑意。
“啧,小野猫。”
他使了个眼色。
左侧的壮汉立刻上前,大手直接抓向我握刀的手腕。
我急忙后退,脊背却重重撞上墙壁。
无路可退。
另一个壮汉也从右侧封住我的去路。
“把刀放下。”
李宏达语气转冷。
“乖乖配合,否则......”他眼神一狠。
“我这两个手下,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两只布满刺青的手臂同时向我抓来,像两面压下的墙。
刀在我手中剧烈颤抖。
冷汗浸湿了后背。
07
“别过来......求求你们......”
我声音发颤,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李宏达抬手止住手下,油腻的脸上堆起笑容。
“林小姐早这么懂事,何必动刀动枪?”
他踱步上前,目光粘腻地在我身上游走。
“放了你?可以啊。”
他停在我面前两步远。
伸出肥厚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
“你爸让我亏了三千多万,今晚你好好陪我。”
“这笔账…就当还个利息。”
胃里一阵翻搅。
我强压恶心,垂下握刀的手。
做出认命的姿态。
“好。”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如蚊蚋。
“但让你的人都出去。”
李宏达挑眉。
“怎么,害羞?”
“我不习惯。”
我偏过头,咬着嘴唇。
“而且,你也不想…被人围观吧?”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行!”他朝两个壮汉摆摆手。
“你们楼下等着。”
“李总?”其中一个有些迟疑。
“怎么,怕这小丫头能把我吃了?”
李宏达不耐烦。
“滚下去!”
两个手下交换眼神,转身走向门口。
铁门关闭的“咔哒”声响起。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
以及地上昏迷的陈深。
李宏达松了松领带,往沙发上一坐,拍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这儿。”
我指甲掐进掌心,慢慢挪过去。
他急不可耐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发疼。
烟酒混合的臭气扑面而来。
“慢慢来…”
我抽回手,挤出勉强的笑。
“李总......急什么。”
我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金属纽扣冰凉。
我解开它,动作缓慢得如同慢放镜头。
然后是第二颗。
锁骨露出来的时候,李宏达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身体前倾,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的余光死死锁住房门。
苏慕,你快来…
第三颗纽扣解开。
“快点!”
李宏达等不及了,伸手就要扯我的衣服。
我往后一缩,他的手抓了个空。
“别碰我!”
我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惧。
他脸色一沉:“耍我?”
“不是…”
我慌忙找补。
手指却抖得解不开第四颗扣子。
“我、我紧张…”
“我帮你。”
他狞笑着站起身,庞大的影子笼罩下来。
我被他逼到沙发角落,退无可退。
他的手指碰到我衣领的瞬间。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应声向内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黑色身影如猎豹般冲入!
08
门被踹开的巨响撕裂了屋内的死寂。
苏慕的身影第一个撞入视野。
像一头冲破牢笼的猛兽。
他身后,两个铁塔般的男人紧随而入。
瞬间封锁了所有退路。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客厅。
瞬间钉死在沙发上。
李宏达那只肥腻的手,正死死攥着我的衣领。
苏慕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他妈在找死!”
他根本不像在跑,更像是在扑杀。
几步的距离,快得只剩下残影。
李宏达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转过头。
只觉膝弯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苏慕一记凶狠的低位侧踹,精准地扫在他的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李宏达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轰然跪倒在地。
苏慕的攻击没有哪怕一秒的停顿。
拧腰转胯,一记沉重的肘击带着全身的力道。
狠狠砸向李宏达的后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李宏达像只被拍扁的蛤蟆,整张脸砸在地板上。
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苏慕一把揪住他稀疏的头发,猛地将那颗油腻的脑袋提起。
“苏慕哥!”
我的尖叫冲口而出。
那蓄满暴怒的拳头,悬停在了李宏达肿胀的脸颊旁。
苏慕转过头,赤红的双眼看向我。
那里面翻滚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从牙缝里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紧握的拳头,极其不甘地松开了。
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了李宏达的头。
李宏达瞬间瘫软如泥,蜷缩在地上。
鼻涕眼泪混着血污糊了一脸,发出痛苦的干呕。
“看住他。”苏慕对身后两名保镖下令。
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我。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像提小鸡一样将李宏达死死按在地面。
苏慕这才转身,大步向我走来。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黑色夹克,将我整个人紧紧裹住。
然后用力拥进怀中。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得我有些发疼。
不知是怒意,还是后怕。
“没事了,林梦...”
他低下头,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声音粗粝,却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哥来了。从今往后,没人能再动你一根头发。”
我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在他这坚实的怀抱里,轰然断裂。
所有强撑的镇定、周旋的恐惧、
濒临崩溃的恶心......
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决堤。
我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把脸深深埋进去,嚎啕大哭。
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
另一只大手有些无措地、却异常坚定地。
一下下拍抚着我剧烈起伏的背脊。
“苏慕!陈梦!你们…你们敢!”
地上的李宏达终于缓过一口气。
挣扎着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老子是远达公司的李宏达!”
“你们今天敢动我,老子出去之后,一定弄死你们!
“等李总出去?”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从破碎的门口缓缓传来。
“打算要弄死谁?”
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千钧重量。
瞬间压过了李宏达虚张声势的叫嚣。
所有人倏然转头。
门口,林建国静立在那里。
09
我爸林建国竟然来了。
他站在门口,一身深色西装,身形笔挺。
身后,十余名黑衣保镖沉默伫立。
将本就拥挤的客厅围得水泄不通。
是苏慕通知的他。
他目光先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被苏慕的外套裹着。
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他脸上的线条瞬间绷紧了。
那眼神里,翻涌着山雨欲来的沉怒。
和属于父亲的心疼。
“爸…”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刚止住的眼泪又往外冒。
他快步走过来,没理会旁人,径直来到我面前。
林建国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我颊边的泪。
“别怕,爸爸在这儿。”
确认我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他直起身,缓缓转向客厅中央。
目光,落在了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的李宏达身上。
“架起来。”
李宏达浑身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林、林总......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爸没说话,只是走上前。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狠狠砸在李宏达的腹部。
李宏达眼珠暴突,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
若不是被架着,早已瘫倒。
“这一拳,”我爸活动了一下手腕。
“是替我女儿还你的。”
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同样的位置。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他看着痛得几乎昏厥的李宏达。
“李宏达,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动我林建国的女儿?”
李宏达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不,林总饶命......我不敢了。都是陈深!是陈深和陈琳那两个贱人!是他们想害林小姐!”“蒙蔽?”我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找人监听我女儿,在她包里放跟踪器,雇专业人贩子接近她,最后亲自来这里‘收货’......李总,你这‘一时糊涂’,准备得可真够周全的。”
李宏达面如死灰。
“放心,”我爸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
“你的宏达集团,明天就会因为‘重大财务问题’和‘涉嫌多项商业犯罪’,被正式调查、清算、破产。你名下的所有资产,会一样一样,被合法地剥离干净。”
“不......你不能......”李宏达疯狂摇头。
“至于你,”我爸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绑架,非法拘禁,意图侵害......数罪并罚,够你在里面待到死了。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关照’你的后半生。”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窸窣的动静。
一直昏迷的陈深,不知何时醒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看到满屋子的保镖、被架着的李宏达。
以及面色冰冷如霜的林建国。
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连滚爬地扑过来,却被保镖一脚踩住肩膀,按在地上。
“林叔叔!林叔叔我错了!”
陈深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尖利。
“都是李宏达逼我的!是他用债务威胁我!我是真心爱小溪的!您知道的,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害她!都是他们逼我的!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爸这才将目光缓缓转向他。
那眼神里的厌恶,比看李宏达时更甚。
“陈深,”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失望。
“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你。同意小溪和你在一起,仅仅是因为,我女儿那时候喜欢你。”
他顿了顿,看着陈深瞬间惨白的脸。
“我疼她,舍不得她难过,所以由着她。我想着,年轻人嘛,吃点亏,上点当,也就学聪明了。但我万万没想到......”
我爸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竟然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联合外人,想要她的命,毁了她!”
“不是的!林叔叔,您听我解释......”
陈深还想狡辩。
“不用解释了。”我爸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你的解释,留着去跟警察说吧。和李总做个伴,你们俩,谁也别想跑。”
他不再看地上的两人,转身走回我身边,神色重新柔和下来。
“走吧,梦梦,我们回家。”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10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透过破碎的门框。
在狼藉的客厅地面上无声闪烁。
李宏达和陈深被戴上手铐,被警察拖着塞进了警车。
李宏达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似乎仍不明白,自己经营半生的“帝国”,怎么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晚上,彻底倾塌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
苏慕一直站在我身边,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墙。
他小心地扶着我,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爸林建国正在和为首的警官低声交谈,声音平稳有力,条理清晰。
我知道,接下来的法律程序,他早已安排妥当,不会有任何疏漏。
走出那栋令人窒息的居民楼。
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吹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腑间那股浊气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
“梦梦,先跟爸爸回家。”
我爸拉开车门,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我点点头,又看向苏慕。
“我开车跟在后面。”
苏慕立刻说,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但对我说话时,声音刻意放得低柔。
“放心,今晚我守着你家门口。”
坐进车里,温暖的气息包裹上来。
车子平稳启动,将那片混乱和不堪远远甩在身后。
我爸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坐着。
侧脸在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下,显得有些疲惫。
“爸,”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复杂。
有心疼,有自责,最后都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
“傻孩子,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以为给你自由,让你自己去经历、去选择,就是对的。没想到,差点把你推进火坑。”
“不怪你,爸。”
我鼻子一酸,“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吃一堑,长一智。”
他语气沉稳下来。
“经此一事,你也该长大了。有些人心,比生意场上的阴谋更险恶。但没关系,摔倒了,爬起来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意。
“至于那些敢伸手的人,爸爸会让他们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道,李宏达和他的公司,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就将不复存在。
陈深和陈琳,也必将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车子驶入熟悉的林荫道,家门口的灯光温暖地亮着。
母亲的身影正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显然已经接到了消息。
“妈!”车子停稳,我推门下车。
扑进母亲带着馨香和颤抖的怀抱。
“回来就好,吓死妈妈了......”
母亲抱着我,泣不成声。
一遍遍抚摸我的头发,确认我的完好。
家的气息,安全的气息,将我彻底包围。
所有的恐惧、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彻底释放。
苏慕的车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后面。
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快进去。
那眼神里的关切,清晰可见。
那一晚,我睡在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房间里。
母亲守了我很久,直到我呼吸平稳,才轻轻离去。
我没有做噩梦。
因为我知道,门外有苏慕的车静静守着。
楼上书房里,我爸的灯亮到很晚。
他在处理后续,确保所有威胁都被连根拔起。
而我的手机里,静静躺着一条苏慕发来的短信:
“好好睡,天亮了,哥带你去吃最辣的那家火锅,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