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03:21:49

第二章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到旁边的柱子上,落下时,匕首正中我的胸膛。

血液流失,耳朵逐渐失聪,我好像被人拖拽上了车。

恍惚中,看到陆琛下意识奔向我的脚步,硬生生转了一个弯,抱起苏晚就往外冲去。

我太累了。

陆琛几乎是下意识的踹开这个行凶的惯犯,军医很快的止住了苏晚喷溅的鲜血。

惊慌的人群慌乱的踏过我的尸体,逃窜到大街上。

医院内,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跟父亲沟通:“是这样的家属,现在可以做手术的医生,只有一名位,另一位只能交给经验不足的年轻医生,所以您想要那位病人先做手术?”

“苏晚,先救晚晚。”父亲不假思索的选择了苏晚。

“先生,不在考虑一下吗,林虞女士的情况相对糟糕一些。”

医生看着一言不发的陆琛,想要他同意对我的救治。

“女婿啊,利于都害了我们晚晚不能当一个母亲,这次居然贼心不死还要杀她,你可不能拿着晚晚的生命开玩笑,去救一个杀人犯啊。”

继母的话让陆琛清醒,立马同意医生抓紧就职生命垂危的苏晚。

最终,苏晚因为抢救及时,活了下来。

继母则偷偷走进我的病房,狠心的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愤愤说着:“你妈年轻的时候协恩图报让你父亲娶了她,害的我们母子被人诟病嘲笑,害的晚晚被骂作私生女,大贱人死了,你这个小贱人还敢阻挡我女儿的路,你真该死,那我就好人做到底,让你们母女地下相聚吧!”

而我终于获得了解脱。

永远的死去了。

灵魂飘在上空,看着陆琛心绪不安的抓住医生,询问她林虞还好吗。

医生十分态度十分冷淡,瞥了一眼转到病房的苏晚,语气不善:“陆琛,我自认为林虞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是别来恶心我了。”

陆琛松开手,似乎是听到你了天大的笑话:“呵,他妒忌苏晚呆在我身边,不惜下药让人来糟蹋她,甚至三年后还要杀了苏晚,林虞又能是什么好人,就因为你是他闺蜜,就可以这样颠倒黑白了吗?”

医生宋玉沉默了,一滴泪水砸在手背上。

继而愤恨的抬起手,狠狠的把一摞检测报告砸在陆琛身上。

“林虞死了,你也是刽子手,别假装正义,你最贱。”宋玉说完,立马走出医院,直奔巷子里的殡仪馆。

哪里停放着我的遗体。

在被人引诱到苏晚的订婚现场前,我是哄骗老头子呵傻子来医院找我闺蜜宋玉检测男胎女胎。

只要是我怀的男胎,他们就允许我带着孩子去上大学,好吧孩子落个城市户口,再有一个大学生的娘光宗耀祖。

宋玉看到消失三年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我,泣不成声。

我无法诉说这些年的痛苦与不堪,只能拿着纸笔在宋玉的追问下一一回答。

宋玉想要替我报警,我摇头拒绝了。

我告诉他这次我就没打算回到那个狼窝里去。

宋玉找来老师傅,迅速的把我火化,把我的骨灰装进罐子里,带着走了出去。

来到了郊区我母亲的坟前,一把扬起。

我就这样消散于尘世间。

这是我对宋玉最后的哀求。

从此,我自由了。

那朵骄傲明媚的红玫瑰,最终还是开败了,腐烂在肮脏的泥土里,化作尘埃。

“林虞在下放的第一天就被安排住进猪圈,被村民殴打,那些男人随意欺辱她一个被下放的孤女,当时你在做什么?你在搂着你的新欢苏晚陪她看烟花。”

宋玉被跟踪而来的陆琛挡住。

“林虞人呢?你把他藏在哪里了?”陆琛眼尾红红,似乎是苍老了很多。

宋玉冷笑,用手指着散落地上的破罐子。

“林虞吗,她死了,你和你 的未婚妻满意吗?惺惺作态,这就是你军人的作风吗?”

宋玉总是这样,说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你放屁,不想死就赶紧把人交出来!”陆琛失控的上前掐住宋玉的脖子,逼问道。

宋玉直接吐了陆琛一脸口水:“你听不懂人话吗?是你们私自拔掉了她的氧气管,是你们亲手杀了她,是你们在选择医生的时候放弃掉她的,别装无辜了。”

陆琛怔住,缓缓松开了手,不可能,不可能的,林虞犯了那么多错,怎么可能会轻易死掉。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甘心死掉呢。

“那张胃癌晚期的报告单是你伪造的对吗?”陆琛有些狼狈,无力的垂着脑袋,脑海中全是那些年,娇俏明媚的少女老是围着他转的身影。

少女香甜的体香在风中飘过,爱慕的抬起小鹿般灵动的眸子,羞赧的小声询问他,自己成年了,可不可以追求他。

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5.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林虞被下放的地方去查一查,好好看看她这些年受的苦,还有,林虞是我见过最善良美好的女孩,我不相信她会做出给人下春药的那种坏事来陷害人。就当我们没有见过吧,我不跟瞎了眼睛的傻逼说话。”

宋玉整理一下凌乱的衣领,决然离开。

陆琛浑浑噩噩的回到病房,病床上苏晚已经醒来。殷切的盼着陆琛来看望她。

“琛哥,还好有你在,我都害怕死了。”软绵绵的撒娇,令陆琛短暂的回过神来。

“我问你,三年前,林虞是怎么陷害你的?”陆琛目光紧紧盯着苏晚,疲惫的嗓音有些沙哑。

“琛哥你怎么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情?我当时.....”苏晚有些怔愣,手不自觉的攥紧。

“哎呀,女婿,晚晚刚醒过来,毕竟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你就不要在刺激她了。”继母拿着帕子擦擦眼泪,上前一步打断问话。

陆琛什么都没有说,只让苏晚好好养病,就走出房间。

本想喊助理去查一下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最后还是吩咐了别人去做。

他发现自己的助理最近跟他的未婚妻一家走的特别近。

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

手里有着熟悉字迹的纸张此刻都化作锐利的尖刀,那些林虞只言片语的三年过往,扎得陆琛的心脏生疼。

很快事情就有了结果。

陆琛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面前的男子。

“领导,这就是三年前的那个流氓,因为强奸妇女未遂三个月前刚从监狱释放。”

手下指着面前邋遢的男子跟陆琛汇报。

男人面色严峻,眼底的猩红还未散去。

“三年前到底是谁指示你做事的,老实交代。”手下的人继续盘问。

流氓瑟缩的蹲在地上,忙不迭的回答:“不知道啊,那女的让我那天晚上拉住全场最漂亮的那个女生不撒手就行,结果那娘们反抗太激烈,一脚踹断了我的子孙根,不然后来我也不至于强奸未遂。”

陆琛听罢,烦躁的捏捏眉心。

“指使你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嗯,太久了忘记了,反正就是那个娇滴滴中春药那个,也是够狠的,跟我买了一大包烈性春药,结果是给自己吃的。”流氓蹲在地上自言自语,显然精神有些不正常。

听手下的说,这货因为涉及强奸,在监狱了没少挨揍。

陆琛下意识的说出了一个名字:“苏晚!”

“啊对对对,好像是叫苏晚,当时我还摸过她的手,结果他骂我一顿。”流氓看着陆琛嘿嘿的笑了几声。

陆琛挥挥手让手下把他带走,看着处理。

难道他真的错怪林虞了?

一通电话打散了陆琛的烦躁。

电话里详细跟陆琛说了林虞从下放的衣食住行,已经村民的兽行。

逼迫她喝脏水,当成全村男人泄欲的工具,要不是村长的傻子儿子,需要一个长相漂亮,有学识的女人传宗接代,估计林虞都没有机会走出深山。

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大冬天的还被迫光着脚在冰湖上跳芭蕾。

“下放而已,那些村民怎么敢的?”陆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这句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深呼一口气:“是有人指使,甚至在林虞小姐下放的第三天就被人生生割断了舌头,再也说不出话,林虞小姐尝试过无数次逃跑,均被抓回来殴打,最严重一次被打断腿,高烧在猪圈里,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活了下来,没人给她医治,是林虞小姐自己拿着木棍用衣服的布条固定断腿,成了一个跛子。就这样她还是哄着村长父子,考上了大学。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总之,林虞小姐这些年过的很苦很苦....”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哽咽。

陆琛沉默的用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相信这是林虞这三年来受的折磨。

“谁指使的!”

“村民说,是市里的苏家小姐,苏晚。”

陆琛瞬间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电闪雷鸣,有些喘不过气。

他快步走到苏晚的病床门前,想要去质问。

结果听到了苏晚母女俩的交谈。

“林虞那个贱人都死了,陆琛怎么会突然关心她?他不会是后悔了吧,难道说还喜欢林虞那个贱人?”苏晚闷着被子呜呜的哭泣。

一旁的继母赶快上前安慰:“怎么可能,林虞那个贱人是我亲手拔掉的氧气管看着她没气的,保不齐是那个长舌妇在陆琛面前乱嚼舌根,陆琛是爱你的,别乱想,好好养病。”

“可是我不能生育了,陆琛以后要是出轨了怎么办。”

继母叹息一声:“谁让你下手这么狠,明知道是烈性春药还全喝下去,只要是陆琛足够爱你,到时候你们领养一个也是好的。”

“能行吗,这次快吓死我了,林虞那个贱人居然敢杀了。”苏晚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包扎的伤口。

门外的陆琛一脚踹开房门,站在两人面前。

还不等苏晚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就被陆琛捏住脖子抵在床上。

“是你指使牛头村的村民虐待林虞的?”

苏晚被吓到,下意识的惊呼,拍打这陆琛的手臂,随着力道的收紧,苏晚翻着白眼,止不住的咳嗦。

“你做什么,晚晚刚做完手术,你难道要掐死你的未婚妻吗?”

陆琛不予理会,松开手,完全无视继母的拉扯,继续逼问:“三年前也是你陷害林虞给自己下药的吧,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苏晚灰白的脸扭曲着,不住的咳嗦喘气,却死咬着牙关不承认。

“琛哥,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牛头村。”

啪的一巴掌,陆琛忍无可忍直接把苏晚那张白嫩的脸扇歪。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滚进来!”

话毕,手下带着流氓走进病房。

一瞬间,苏晚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了,嘴唇只是一个劲儿的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推脱。

“他是谁,我不认识。”最后心已死,梗着脖子装作不认识此人。

陆琛揉揉手腕,厌恶的看着装腔作势的苏晚:“呵,你来说,认不认识这个女人!”

“我是你的未婚妻,林虞都死了,不干净了,你为什么还惦记她!我难道不比她好吗?”

流氓抬头看了看虚弱狼狈的苏晚,半响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指着她:“是她,是她,就是他,她给我十块钱,让我趁着人多,强暴林虞,还买了我一包烈性春药。”

苏晚无力的从床上跌落。

“我是爱您的啊,琛哥,我不相信这些年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继母惊慌的跑出门外想要去叫护士过来。

流氓趁机暴起,冲到苏晚面前,一屁股坐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啪啪打嘴巴子。

嘴里念叨着:“贱人,贱人,都怪你,害的劳资这辈子当不成男人,打死你,打死你。”

陆琛似乎被抽干了气,跌坐在椅子上,懊悔,捶打自己的脑袋。

他好后悔,当时林虞希冀的眼神多么的无助,而自己却因为听信苏晚的谎话而狠心伤了一个小女孩的心。

“林虞死了,你不用来找我。”宋玉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玉兰花。

“求你告诉我,她葬在哪里,我要赎罪。”陆琛弯着腰几乎是卑微道了骨子里,哀求宋玉告诉他林虞最后的葬身地点。

宋玉没有说话,只觉得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莫名的恶心。

“我把苏晚一家都送到了曾经林虞呆过的牛头村,告诉哪里的村民,把林虞受过的苦千倍百倍的返还道苏晚身上,我为林虞报仇了。”

宋玉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琛,冷笑一声,抹抹眼泪,直接离开。

她才不会让她的傻姑娘林虞死后都被仇人骚扰,恶心的狠。

男人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一边告诉世人自己有多么多么深情,一边又营造出自己多么多么专一。

又当又立,贱的很。

然后干脆利索的把一叠资料递到了陆琛对家的办公桌上。

上面罗列了这些年陆琛的假公济私,滥用职权做的一些恶事。

陆琛才是最该死啊那个啊!

林虞在天上,一定会看到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