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得了一株人参,还收服了大山鸡花花,盛夏的心情甚好。
和婆婆夫君吃完早饭后,就从后院菜地里每种菜都拔了下,整整一大筐子,让郑天睿拿在手中,准备送到村长家去,作为先前他送来粮食的感谢。
“娘,后院里我和天睿捡回来一只大山鸡,我给它起名叫花花。花花很聪明的,可以帮我们看菜地。娘您一个人在家,要是那郑地主家什么碧池白莲花的上门闹事,您就直接叫花花,让花花把人给赶走了事,千万不要被他们给欺负了。”
杨沛兰看到那只探出头来的大山鸡,的确威风凛凛的。
可到底那是山鸡,野性还在,脚上也没绑绳子,真的不怕它自己就先又跑没影儿了吗?
看出来婆婆的疑惑,盛夏笑着叫声:“花花,过来……”
大山鸡尾巴上的毛儿忍不住一抖,花花……还是要习惯这个浮夸的名字才好啊!
哎~
花花扬起来高高的鸡头,迈着将军步,四平八稳走了过来,小小的眼睛中还带着独有的骄傲。走到盛夏面前站定,叽叽两声。
“花花,你是只聪明的大山鸡,我和夫君要出门一趟,你看好家,不许任何人进入篱笆范围之内,听懂了吗?”
花花高高扬起的鸡头微微一点,表示自己知道了。
杨沛兰看得啧啧称奇,果然是只有灵性的山鸡。她又转念一想,自家后院里都能种出来两天就成熟的菜,出现一只有灵性的山鸡来看家护院,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
看着婆婆接受了花花后,盛夏才和夫君郑天睿一起出门下山,径直到了村长家。
还未到村长家门口,就看到有不少村民围在那里,似乎在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走近了才听出来,似乎是好多人家的活鸡活鸭,最近都丢了不少。可是偷鸡的贼却一直没找到。
“村长,这你可得给我们作主啊!这鸡舍也固定了,狗也都栓在鸡舍旁边,可是鸡照样丢。再这么丢下去,一家人可是要喝西北风了。”
“是啊是啊……我家鸭子丢了七八只了。”
“本来我们都以为是黄鼠狼偷的鸡,可是这得多大一窝黄鼠狼来偷啊,咱们整个双杨村,算下来得丢了四五十只鸡鸭了。别是哪个小贼偷的,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
八九个村民围在那里七嘴八舌,村长范德言听清楚了村民们的诉求,拍了拍掌扬声道:
“大家丢鸡鸭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向所有村民通报这件事,让大家提高警惕。同时,你们几家每家出一个壮劳力,大家一起在丢鸡鸭的人家外蹲守,务必抓住偷鸡的贼。这贼是人也好,黄鼠狼也罢,都一气儿抓住了,大家省事,你们看怎么样?”
一听要晚上蹲守,好几个都有点不情愿了。他们都是白天还要做工的,有的在地主家,有的远在镇上,回到家已经很累了,还要一晚上不睡觉蹲守,谁能吃得消呢?
村长一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心里轻叹一声,又开口道:
“这样吧,你们能蹲守的人家,尽量出一个人蹲守。实在没时间,我找村里年轻后生们来帮你们蹲守。但是提前说好了,找到偷鸡贼之后,没出人手的人家,可得拿些东西来感谢出力的人。大家互帮互助的,才能成事。”
丢鸡丢鸭的村民们听了立刻眼前一亮,纷纷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只要有人帮忙找了,就算最后还是没找到,也一定感谢。
商量好对策,村民们散去。村长范德言这才看到搬着竹筐的郑天睿和盛夏,忙上前招呼道:
“盛夏,天睿,你们怎么来了?用早膳了吗?快进来,你们婶子刚做好的早膳,一起吃点。”
“村长叔叔,我们用过早膳啦。这里是我们后山种的菜,刚长好的,太多了吃不完,送给你们一筐。”
得了媳妇儿的指示,郑天睿将竹筐往村长手中一塞,傻笑着附和:“吃不完……”
村长范德言一看这么多菜,下意识就要推拒,但是盛夏拉着郑天睿的手,冲他做了个鬼脸就跑远了,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范德言将菜搬进院子里去,正好媳妇儿张氏和女儿范锦桃都迎了出来,看着他手中的一筐新鲜蔬菜好奇道:
“谁来了?”
“是盛夏和天睿。”
“啊,盛夏来了,怎么不让他们进屋里来坐?”张氏听到盛夏的名字忙追出了院子,但是就看到了一个远远的背影。两个人手拉手,走路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倒是挺开心。
“叫了,他们非说吃过饭了,不进来。孩子她娘,你看这是盛夏送过来的菜。”
范锦桃只比盛夏小两个月,虽然盛夏送到郑地主家的时候她还不记事,但是这些年总听爹娘念叨盛夏如何,对她的感情一点也不淡。
只是以前盛夏在郑地主家算是童养媳,吃得好穿得好,爹和娘从不上门打扰,就怕被人说惦记盛夏,想从盛夏身上弄银子,给她招惹闲话,惹郑家人不待见。
但是现在盛夏的婆婆被休弃了,带着傻儿子和盛夏净身出户,日子再不比从前衣食无忧,爹和娘就忍不住要上前去关照了,前两天才送过去了些米面菜蔬。
范锦桃倒是不嫉妒,就是觉得奇怪。
“爹,盛夏家什么时候在山上种了菜?不是说,那个山头是杨婶子的陪嫁,很贫瘠,没什么东西吗?”
范德言和张氏看着这一筐菜蔬,仿佛就看到了盛夏小时候,软软糯糯的样子,眼眶微红。对于女儿的质疑,浑然不在意道:
“再怎么贫瘠,还是有能种菜的地方,人家的山头,什么时候种了菜,咱们怎么知道呢?锦桃,你快吃过饭了跑一趟镇上,让你哥晚上早点回来吃饭,都尝一尝盛夏送来的菜。”
范锦桃的哥哥范锦年,在镇上一家木器店里当学徒,每天都回来,但总是比较晚了。
听爹娘对这一筐菜看得比宝贝还宝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爹,娘,我看盛夏就是只送来一根葱,也能被你们当成一盘菜来好好对待的!我和哥哥才是捡来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