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一听,扬了扬手对女儿作势要打。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盛夏命苦,本就是捡来的,两岁又被送到别人家去了,现在还嫁给一个傻子,我和你爹别提多愧疚了。你再说这些疯话,看我不打你……”
范锦桃捂着脑袋跑远了,“我不就是开玩笑嘛!爹,您看娘……”
村长范德言拦下了媳妇儿张氏,“好了好了,你也别总提盛夏嫁给傻子这回事儿。杨嫂子对盛夏不薄,天睿那孩子当初也是因为救盛夏才被砸伤的,人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怨言。我看,盛夏现在挺好的。她们娘儿三个守着山上几十亩山地,天睿脑子虽然不灵光,但还有力气,总饿不死的。大不了我们多帮衬帮衬。”
“哎,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
……
盛夏拉着郑天睿的手跑远,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丢鸡丢鸭的人家附近转悠,她对方才村民们所说的,有什么东西一直来偷鸡很感兴趣。
按照抓捕花花的经验,她直接怀疑,又是什么有灵性的动物在附近出没。
“夫君,注意看看每家的墙角,墙头,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东西。咱们要找到,究竟什么东西偷了鸡鸭。”
郑天睿听话点头,果然很认真在找。但是两个人将丢鸡鸭的人家仔仔细细转了一大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盛夏只好放弃,晚上不是有人要在这几家附近蹲守抓贼嘛?她干脆晚上带着花花来跑一趟,花花有灵性,说不定会有特别的发现。
和郑天睿一起回家时,盛夏福至心灵,看了眼村头小溪的位置,只觉得金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跳过去。
咦?
这两天自己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锦鲤好运,除了今天找到花花挺顺利的,但是似乎也不算是锦鲤福袋加持后的效果。毕竟,花花是她自己花费了力气才得到的,锦鲤好运,则是在家躺着就能天上掉馅儿饼。
莫非今天要捡钱?
盛夏拉着郑天睿跑到小溪边,那里两棵大杨树足有百年,已经发芽抽出新叶,老树虬枝仍然精神抖擞,正是双杨村名字的由来。
此时太阳渐渐升高,照在溪水之上,只觉得波光粼粼晃眼睛,可是溪水清澈,里头可并没有金子。
盛夏有点失望,难道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其实就是阳光反射水面的光射进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不对呀,她可以肯定刚才看到的绝对是金光,而不是清亮水光。
水里一定有东西!
盛夏灵机一动,从系统空间中摸出来植物生长加速液,滴在路边的一朵鲜嫩蒲公英花上,原本已经绽放的黄色花朵,陡然散发出更加迷人的香气,就连花蕊都动了一动。
将花蕊连着花枝拿在手中,到溪水中慢慢搅动着,盛夏心中默念:
鱼儿鱼儿快上钩,这么好吃的花蜜,过了今天就再也吃不到了哦~
哗啦……
一声水响,盛夏还没看清楚,就感觉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体,就这么朝着自己直直扑来,直接跳进了她的怀里。
噗……
盛夏被水给淋了个劈头盖脸,跳入自己怀里的罪魁祸首也没有放过,被她牢牢抓在了手中。此时仔细看过去,竟然是一条白底金黄色背鳍和花纹的变种锦鲤。
丫的。
盛夏无语看天。
我是要锦鲤好运,比喻……比喻懂吗?狗系统你直接给我来一条观赏锦鲤,请问我要它何用?
摆水缸里观赏?还不如直接卖了,看能不能卖上一两银子,太不划算了。
好歹先前抓的那条眼镜毒蛇,也卖了二十两银子呢。狗系统你的锦鲤福袋加持是不是不行啊?
盛夏把金色花纹锦鲤往郑天睿手中一塞,看了看自己已经湿透的衣裳。
阿嚏~阿嚏~
可别着凉了。
郑天睿把手中的鱼拿了草棍子一串扔到了一边,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罩着的棉褙子给脱了。
“媳妇儿,穿上这个,不然跑回家该着凉生病了。生病了要吃苦苦的药!”
盛夏还想说不用了,但是阿嚏阿嚏,喷嚏不断,没等她自己动手,郑天睿直接用棉褙子给她裹了起来,两人拎着锦鲤往家走。
到家之后,锦鲤还在动弹没有死,盛夏随手将它扔在了门口为了阻隔山泉水挖出来的小池子内。这个小池子四周用竹片阻挡了,任何鱼都游不走,自去换衣裳。
郑天睿则将今儿个一条鱼如何跳上岸跑到盛夏怀里的事,眉飞色舞讲给娘亲听。
“娘,那鱼就在水池里,咱们中午吃鱼好不好?”
杨沛兰手中捻着线,神情却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郑天睿晃了晃她,脸上满是好奇。
“娘亲,你哭了吗?”
杨沛兰摸了下干干的脸颊,笑着摇摇头。
“娘没有哭啊,天睿你说什么?娘刚才没听到,你再说一遍吧。”
郑天睿却不再开口了,拿眼睛将杨沛兰上下盯了一遍,就噔噔瞪跑了出去找盛夏。此时盛夏正在屋内换衣裳,刚换好,门就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唬了她一跳。
待看清楚是自家傻夫君后,才松了一口气,也可忍不住训他。
“夫君,下此进门要敲门的。不能冒冒失失的,知道吗?”
郑天睿胡乱点了点头,冲上前就抓住盛夏的胳膊,语气急切。
“媳妇儿,娘不高兴了。娘哭了……”
娘哭了?
盛夏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傻夫君肯定又犯傻了。早上娘还高高兴兴的,虽然被休弃了,也生了一场病,但她病已经大好,早上吃饭时还安慰她来着,说以后会守着这山头过日子,靠山吃山,让盛夏不要太担心。
现在,哭了吗?
“走,我去看看。”
盛夏让郑天睿去后头看看花花有没有偷懒,顺便给菜地浇浇水,她自己则来到婆婆杨沛兰的屋内。
“娘,您在干什么呢?”
“盛夏啊,娘在给你和天睿做春衫,你看,就快做好了。”
杨沛兰抬头带上了笑容,但已经有所怀疑的盛夏仔细去看她的眼睛,果然发现那里红红肿肿的,脸上也有些发白,果然是哭过的样子。
看来婆婆被休弃,还是伤狠了心。只是为了不让她和天睿担心,才在她们面前做出欢笑的样子来。盛夏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头。
真真是个傻瓜,观察力太弱,现在才发现婆婆心情不好。
盛夏想着,上前温柔挽住了杨沛兰的胳膊,轻声道:
“娘,今天可是有人来过咱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