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直直地盯着我。
我一惊，差点以为她能看见我。
但很快她就把目光移走了，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妈，对不起，昨天我不该说那种话伤你的心。”
我眼眶也湿润了，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却直直地穿过她的身体。
“知予，妈知道，妈知道，妈从来没怪过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明明都快升职了，却跑来这个小城市干着憋屈的工作，拿着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工资。”
老伴的手代替我拭去了女儿脸上的泪水。
“不哭，你妈不会怪你的。”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女儿哭得更大声了。
老伴索性拉着她在路边的椅子坐下。
女儿靠在老伴肩头啜泣，我挨着她坐下，虚虚地环抱住她。
“爸，我跟姜成海分手了。”女儿突然说。
老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
他握住女儿的手，“如果是因为你妈的话，你大可以让他放心。
“我和你妈都有退休金，以后我们老两口不会麻烦你们的，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微微坐直了身体，也希望女儿去挽回这段感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吓跑了那个小伙子，但现在没了我这个后顾之忧，我还是希望女儿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女儿却摇了摇头。
“是我提的分手。”女儿说，昨天晚上姜成海离开后给她发消息，跟她讨价还价。
【结婚可以，但彩礼减半，嫁妆翻倍。】
【你妈那个病秧子，以后就是无底洞，我们结了婚少不了要给她掏钱，所以现在最好说明白。】
【你妈头上我不会出钱，而且结了婚你要搬来我家和我爸妈住在一起。】
【你可以每个月给你妈转钱，但给她转多少也要给我爸妈转多少，毕竟结了婚他们也是你爸妈。】
【婚后你的精力要放在照顾我爸妈身上，至于你爸妈那边，能少去就少去，免得把不好的东西带给我爸妈。】
女儿看着那些消息，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确定这个男人在看到她的家庭情况后，以此为筹码拿捏他。
【姜成海，谈恋爱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我妈妈生病了，我让你考虑清楚要不要继续和我走下去。】
【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无论以后有多大的困难都会和我一起度过，可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只说生病了，没说是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住啊，这和废人有什么区别？杨知予，你就知足吧，你这种家庭情况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姜成海，你放尊重一点，那是我妈妈！还有，咱们俩结束了，分手！】
姜成海没想到女儿这么果断，气急败坏地回：【分就分！你就守着你那个废物老妈过一辈子吧！】
女儿没再理他，直接拉黑删除。
老伴看完这些聊天记录，气到脸色铁青。
我也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马去扇那个姜成海几耳光。
老伴强忍下怒气，不想表露过多情绪让女儿担心。
他拉着女儿的手，“不哭，这是好事，看清了那个渣男的真面目，值得庆祝！我们回去就做点好吃的！”
女儿抱着老伴的手臂，“那我要给我妈做个她最喜欢吃的青椒炒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