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快来,陈斌跑了!”
接到女儿的电话,我十分震惊。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婿,竟突然卷走公司钱跑路。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陈斌还借了三百五十万的外债。
女儿气急攻心,突发脑溢血躺进了ICU病房。
我这个五十多的乡下老头不得不站出来,承担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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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手机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她,每个字都在颤抖,其中还夹杂着“乒乒乓乓”的响声。
我心中一紧:“敏娟,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跑了,陈斌跑了,把公司的债务……全留给了我。”女儿声音里充满恐惧,“债主找上家来了……爸……我怕……”
又是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在地上。
“敏娟!敏娟!”
电话突然断了,留下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敏娟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城里,没两年便和她大学同学陈斌结了婚。
那小伙子人看上去斯文本分,让人感觉很踏实。
后来他们有了个可爱的女儿,陈斌说要给敏娟她们母女俩更好的生活,于是从单位出来开了家公司。
开始公司生意并不好,夫妻俩就把外孙女送我这,他们没日没夜把公司弄上正轨。
他们买了大房子,又把外孙女送去贵族学校,敏娟则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他们还说要接我去城里住。
我实在过不惯城里生活,就没答应。
临走时,我心里不踏实,让女儿还是要找点事干。
敏娟笑着说:“爸你不懂,有钱人谁还让太太在外抛头露脸的。”
这才多久,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我想到女儿电话里无助的哭喊,心顿时揪起来,将压在柜子下的银行卡揣进兜里,就往镇上赶。
等我从镇上坐车赶到城里,天已经全黑下来。
女儿小区门口的保安,一听我报出的楼栋号,就让我赶紧去医院。
顾不上路途劳顿,我连忙打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隔着ICU病房紧闭的大门,我没能见到女儿。
女儿是突发脑溢血,还好送医及时,否则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她。
“你是病人家属?赶快去交下押金!”
清晨,我正在走廊冰凉的椅子上打盹,一个清脆的女声把我给惊醒。
我抬头看见一位护士,她一面推门进去,一面叮嘱我。
我点点头,去了缴费窗口。
卡里的积蓄一下子划去大半,但我并不心疼。
只要能救回女儿,把我命拿去换都行。
交完费,我回到病房外,护士告诉我探视时间大约在十点左右。
当我穿好无菌服走进病房,终于见到女儿后,我吊着的心一下子碎了。
她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原本漂亮的鹅蛋脸,已瘦塌下去,周身插着各种管子。
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波形,证明她还活着。
“敏娟……”我无力地轻唤一声,泪水夺目而出。
“狗日的陈斌,老子抓住你非打断双腿不可!”我恨恨地想。
“你得再去凑点钱,你女儿虽然有医保,但ICU用钱快。”女儿的主治医师找我过去简要说了下敏娟的病情。
我连连点头,跟她商量说:“医生,我从乡下过来,女儿钱全被我那混蛋女婿卷走了,你帮帮忙,要是一时半会没凑到,能不能宽限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