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这些话太拗口,我根本无法理解。
倒是建筑的前院设计了很多竹子,让我有种亲切感。
“竹子是最有灵性的东西。”我喃喃说。
我忽然指着院门和大厅间的空坪说:“你们为什么不在这设计一道影壁呢?”
“就用竹子,疏密有致,太阳在天上走,光从这些缝里漏进来,投在地上、墙上,多美啊,就跟画儿一样!”
“早上是一副样,中午是一副样,到了日头西斜,又是一副样。”
“风透进来,竹叶摇摆,那光影还得晃,还得颤,大厅的光影就活过来了。”
大厅里安静极了。
那几个年轻设计师看看我,又看看模型,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和兴奋的神色。
秦望舒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掌声响成一片。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瞎说的,大家不介意就行。”
秦望舒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邓师傅,您这不是瞎说,这是点醒局中人!”
“对啊,大爷,你的这个想法太棒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短视频里编小鸭子那大爷,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年轻人围着我七嘴八舌,都是些夸赞的话,说得我老脸通红。
“邓师傅,这个项目对我们工作室非常重要。”
“我想正式邀请您,以特聘工艺顾问的身份,加入我们的竞标团队。”
“您负责所有竹编艺术构件的设计和技术实现。”
“报酬方面,除了单项工费,如果竞标成功,项目落地,我会根据预算,给您一个满意的分成。”
秦望舒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目光灼灼。
我愣住了,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什么顾问啊?竞标啊?分成啊?
这些词离我的世界太远了。
但一想到躺在医院的女儿,还有那笔庞大的债务,我脑袋一热就应下了。
7
“中了!大爷,我们中了!”
那天我正在工作室和几个年轻人一起讨论项目的事情。
李莎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大声叫唤。
我们都抬头望去,就见秦望舒跟在李莎后面快步走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邓师傅,”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激动,“‘云溪会所’的项目,我们拿下了!”
“业主方特别指出,方案中那道‘流光云影’的竹影壁设计,是打动他们的关键之一。”
“他们认为这真正捕捉到了‘建筑与自然共呼吸’的神髓。”
我心头一块大石顿时落下,长长舒了口气:“好,好……中了就好。”
这几天,其实我心里很煎熬。
秦望舒和工作室的年轻人对我很尊重,而且高度重视我提出的那个影壁设想。
他们围绕影壁重新大改了设计方案,这让我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就怕会有问题。
到时候要没拿下这个项目,我的罪孽就大了!
现在好了,项目顺利拿下,我看着眼前跳跃欢呼的年轻人,心情难得有些开心。
几天后,秦望舒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旁边还有一份详细的清单。
“邓师傅,这是恳谈会布置的尾款,以及您作为‘云溪会所’项目顾问的前期费用。”
她的语气郑重而真诚:“业主对影壁设计非常满意,在最终合同价里给予了我们相当大的溢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