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村羡慕的军嫂,到头来却活成了全村的笑柄。
丈夫李东把战友的遗孀和女儿带回了家,还逼着我像供祖宗一样伺候她们。
前世我又哭又闹,最后落得个泼妇名声,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安安静静翻出一个旧记账本,往桌上一拍。
“李东,住我的房,吃我的粮,一个月五十块房租饭钱,少一分都不行。”
他骂我没良心,说我是钻进钱眼里的毒蛇。
连我亲生儿子,都天天围着那个女人转,张口就说我不如阿姨温柔懂事。
我只觉得可笑,当场把儿子的抚养权也一并作价给了李东。
拿着这笔钱,我直奔城里,买地、做生意、抓风口,成了第一批响当当的万元户。
后来,李东被那女人榨得一干二净,带着儿子来求我。
我正坐在红旗轿车里,冷漠地降下车窗。
“这位同志,问路十块,求情一百,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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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穿着破旧的棉袄,佝偻着背,手里牵着同样面黄肌瘦的儿子。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轻笑一声,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没钱是吧。
我升起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引擎轰鸣声中,李东突然扑上来拍打车窗,哭喊着我的名字。
我连头都没回。
重活一世,我早就把这父子俩当成了死人。
时间回到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李东推开家门,身后跟着怯生生的林宛和她五岁的女儿。
“素芬,老班长没了,宛儿母女俩没地方去,以后就住咱家。”
他语气强硬,完全没有跟我商量的意思。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时候崩溃的。
我哭天抢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战友的遗孀带回家。
结果李东骂我冷血,村里人指责我泼妇,连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都骂我是坏女人。
最后我被活活气死在那个漏风的土屋里。
这一次,我没有闹。
我平静地看着林宛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她往李东身后缩了缩,眼眶通红。
“嫂子是不是不欢迎我?东哥,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和气。”
李东一把拉住她,转头怒视着我。
“沈素芬,你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宛儿是烈属,你伺候她们是应该的!”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里屋。
李东以为我妥协了,得意地冷哼一声。
等我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旧记账本和一个算盘。
我把账本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拍。
“李东,住我的房,吃我的粮,可以。”
“一个月五十块房租饭钱,少一分都不行。”
屋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李东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沈素芬,你疯了是不是?你钻钱眼里了!”
林宛也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嫂子,我知道你嫌弃我们孤儿寡母,可我们真的没钱啊……”
我拉过长条凳坐下,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钱就去睡大街,我这儿不是收容所。”
李东猛地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打我。
我连躲都没躲,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明天就去武装部告你搞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