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出差了,家里你照看着点。”
老婆把瘫痪的岳父往家里一扔,转头就上了男同事的车。
这一走就是三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
直到岳父快不行了,她才匆匆赶回,张口就是问存折在哪。
岳父闭口不言,却在深夜拉着我的手,塞给我一张字条。
“乡下老家门口埋着一个罐子,全是你的,别让她知道。”
指引我找到了乡下老宅门口埋着的罐子。
这罐子里的东西,足以让我那个势利眼的老婆,悔断肠子。
01 羞辱
李莉把一个行李箱扔在门口。
“我去出差了,家里你照看着点。”
她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
然后,她转身把一个老人从轮椅上扶下来。
那是我岳父,李德明。
他半年前中了风,瘫了。
李莉是家里的独生女。
照顾父亲的责任,她只担了一个星期。
现在,这个责任落到了我头上。
岳父眼神浑浊,看着我,嘴唇哆嗦。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莉把他安置在沙发上,盖上一条薄毯。
她甚至没看沙发上的污渍。
那是她自己吃零食留下的。
“行了,爸,你听周宇的话。”
“他会照顾好你的。”
她拍了拍手,像完成了一件任务。
我看了一眼窗外。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车窗摇下一半。
王浩的脸露了出来。
他是李莉的部门同事。
我见过几次。
他冲着我们家窗户,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李莉拿起她的名牌包。
转身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让他断了药。”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听见她高跟鞋远去的声音。
听见她和王浩在楼下轻快的交谈声。
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
一切都消失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岳父。
还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嘈杂广告声。
岳父看着我,眼角流下一行泪。
我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爸,没事。”
我说。
这一天,是这场羞辱的开始。
所谓的出差,一去就是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这期间,李莉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没有发过一条信息。
仿佛我和岳-父,是她扔掉的两件旧家具。
我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了。
早上五点起床。
给岳父擦身,换尿布。
他的身体很沉,带着一股衰败的气味。
然后做饭。
他只能吃流食。
小米粥,烂面条,蔬菜泥。
我得一勺一勺地喂。
喂一顿饭,要一个小时。
他经常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我得给他拍背,顺气。
吃完饭,我把他抱回轮椅。
推到阳台上晒太阳。
然后我才能扒拉几口冷饭。
下午要给他按摩。
防止肌肉萎缩。
医生是这么交代的。
我一个大男人,学着护工的手法。
从胳膊到小腿,一寸一寸地按。
他的皮肤松弛,骨头硌手。
晚上,他睡不踏实。
经常会因为一个噩梦而惊叫。
我得起来安抚他。
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