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要求，别让李莉知道。等时机到了，再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信的最后，是一个日期。
一年前。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我拿着信，看着满地的房产证。
手脚冰凉。
然后，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莉打来的。
我接通了。
“周宇！你死哪去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赶紧给我滚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笑了。
无声地笑了。
我对着电话，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啊。”
“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谈谈离婚的事。”
04 摊牌
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屋子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堆着外卖盒子。
茶几上全是零食包装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李莉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她的脚翘在茶几上。
穿着一双昂贵的红色高跟鞋。
看到我进来，她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你还知道回来？”
她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问你，我爸的存折呢？”
她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仿佛这是她人生的唯一目标。
我没有回答她。
我环顾四周。
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曾经，我以为这是我的港湾。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笼子。
“你看什么看！”
李莉的声音尖锐起来。
“别给我装聋作哑！”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浓烈，且廉价。
“你找不到的。”
我平静地说。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存折。”
李莉愣住了。
“你胡说！”
“我爸怎么可能没有存款！”
“一定是你藏起来了！”
她歇斯底里地喊叫。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李莉。”
我叫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让她安静了下来。
“我们离婚吧。”
我说。
这五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激起了千层浪。
李莉先是错愕。
然后，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夸张地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离婚？”
“周宇，你没发烧吧？”
“你跟我提离婚？”
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你一个被我爸养着的废物。”
“工作辞了，钱也不会挣。”
“你离开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她的话，像刀子。
要是换做以前，我的心早就被扎烂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对，我净身出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房子，车子，都归你。”
“我什么都不要。”
李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狐疑地看着我。
“你……你说真的？”
“真的。”
我点头。
她眼里的怀疑，慢慢变成了狂喜。
她以为我被她吓住了。
以为我是在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