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当着我的面,把姐姐卖给了独眼商人。
六十两银子,她数得眉开眼笑。
我跪在地上哭喊:“姐夫,求求您,带我一起走吧!”
那独眼商人突然怔住,盯着我看了许久。
然后他掏出三十两银子,扔在继母面前:“这个,我也要了。”
我以为自己逃离了火坑,却不知道,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开始。
从我喊出那声“姐夫”开始,我们姐妹俩就被推入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宫廷暗战。
而那个独眼商人,才是这盘棋局真正的执棋人。
1
炉火的余温早被冰冷的空气吞噬殆尽。
灶台边,继母油腻的脸庞映着火星,那双刻薄的眼,却死死黏在独眼商人手里的银锭上。
她的手指,枯瘦得如同鹰爪,微微颤抖。
“六十两,六十两!”
她用一种近乎**的声音,反复念叨着。
那声音,尖锐刺耳,钻进我的耳膜,像毒蛇吐信,冰冷地缠绕着我的心脏。
姐姐青黛被绳子缚着手腕,跪在堂屋中央。
她的头颅低垂,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那双曾经明亮的眼。
我看到她裸露的脚踝上,青紫一片,那是继母昨天晚上,用烧火棍打的。
只因为她试图反抗。
独眼商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方桌前,身形高大,几乎要撑满整个狭小的屋子。
他左眼戴着一片漆黑的眼罩,只露出右眼。
那只眼眸深邃幽暗,像古井,又像无尽的深渊。
被他扫过一眼,我的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那不只是冷,那是来自猎食者的审视,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继母接过那沉甸甸的银锭,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眉眼间的每一道褶皱,都舒展开来,盛满了恶毒的狂喜。
她咯咯笑着,那笑声比夜枭的啼鸣还要难听。
“青黛啊,你就跟着这位爷好好过日子去吧。”
她说着,还嫌不够恶毒,又添了一句。
“别怪娘心狠,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父女情谊。”
父亲早逝,我和姐姐,成了她眼里的碍手碍脚的拖油瓶。
不,不是拖油瓶。
是她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我的腿,不受控制地朝姐姐挪去。
冰冷的地板,刺骨地扎着我的膝盖。
我跪了下来,死死抱住青黛的腿。
她的身子,在我的怀里颤抖,瘦弱得像一截即将被风折断的枯枝。
“姐……”
我的喉咙里,涌出破碎的哀求。
青黛终于抬起头,那张白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可看向我的那一瞬,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不舍。
她摇了摇头,无声地阻止我。
可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被送入那未知的深渊?
我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求求您,大爷,放过我姐姐吧。”
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撕心裂肺。
独眼商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深沉的目光,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
他嘴角没有弧度,甚至没有丝毫表情。
仿佛我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戏台上的虚假表演,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看客,一个出价买下人命的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