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我的陛下。
再等等我。
等我把所有豺狼都杀光，我就回来。
回到你身边。
凤舞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站直身体，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诀别。
然后，她转身，决然离去。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关上。
林渊这才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刚才，只差一点点，他就没忍住。
他缓缓坐起身，摸了摸头顶被针扎过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这个老东西……下手真狠。”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也让他更加清醒。
魏相和淑妃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次是下毒，下次就不知道会是什么。
这个冷苑，不能再待下去了。
太被动。
他必须想办法，去一个更“安全”，也更方便他收集信息的地方。
他正思索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白天那碗冷饭，根本填不饱肚子。
他翻身下床，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看向角落里那头被他分割好的猪。
他走过去，用杀猪刀熟练地割下一块上好的里脊。
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摸出火石，生了一堆小小的火，将肉串在刀上，就这么烤了起来。
没有调料，只有肉最原始的香气。
他一边烤，一边梳理着思绪。
魏相，淑妃……还有谁？
那个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他想得出神，连肉烤焦了一点都没发现。
他狠狠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口油香。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装疯，继续杀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渊立刻踢散火堆，抓起生肉，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样子，蹲在角落里啃着。
一名太监，举着拂尘，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太后宫里的总管李公公。
李公公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扫视着这个肮脏的院子。
当他看到蹲在地上啃生肉的林渊时，那嫌恶更是达到了顶点。
“啧啧啧，真是晦气。”
他尖着嗓子，宣读着一份明黄的卷轴。
“太后娘娘口谕！”
“战神林渊，疯癫失德，身染污秽，久居宫中，恐冲撞了皇家气运。着，即刻将其迁出皇宫，送往京郊皇庄，静心思过！”
迁出皇宫？
这和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林-渊啃着生肉的动作一顿。
魏相的毒计不成，太后就立刻出手了。
这一环扣一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让他死。
他知道，凤舞绝不会同意。
但太后以“皇家气运”为名，占着孝道大义，凤舞若是强行阻拦，必定会引来朝野非议。
这步棋，走得又毒又绝。
李公公宣读完口谕，轻蔑地看了一眼林渊。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给咱家‘请’出去！”
第5章
“慢着！”
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凤舞身着常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她身后，跟着她的贴身女官，惊蛰。
李公公见到凤舞，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
“奴才参见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