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当着他的面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监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礼数都忘了。
“陛下!不好了!”
凤舞蹙眉,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
“何事惊慌?”
老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魏相……魏相带着几位御史,说、说要来亲眼看看林将军的状况,人已经到宫门外了!”
凤舞的脸色瞬间冰冷。
魏相,朝堂之上,唯一能与她分庭抗礼的人。
他早看林渊不顺眼,如今林渊倒了,他这是迫不及待地要来落井下石,要来亲手撕开她血淋淋的伤口。
更是要借此,来试探她的底线和实力。
凤舞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
她绝不能让那些人,看到林渊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她的战神,是大燕的英雄,就算疯了,也轮不到他们来羞辱!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拦住魏相。
可已经晚了。
院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呀,这冷苑的味道,可真是别致得很啊。”
伴随着话音,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面容精瘦的老者,带着几名官员,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当朝宰相,魏征贤。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个正在埋头杀猪的男人。
还有那满地的血水和内脏。
魏相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
他对着凤舞拱了拱手,视线却黏在林渊身上。
“陛下,老臣听闻战神将军在此静养,心甚挂念,特来探望。”
“不知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第2章
魏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他身后跟着的几名御史,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都露出或震惊,或鄙夷的神色。
这就是传说中杀敌百万,令北境闻风丧胆的战神?
一个屠夫而已。
凤舞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挺直脊背,属于帝王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
“魏相有心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林将军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疗养罢了。”
“疗养?”
魏相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用杀猪来疗养?真是闻所未闻。看来将军的病情,比传闻中还要严重啊。”
他一步步走向林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凤舞的心上。
“想当年,林将军手持长枪,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何等威风。”
魏相摇着头,啧啧感叹。
“如今,这双手却只能用来对付一头待宰的牲畜,真是……时也,命也。”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凤舞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几乎要忍不住下令将这个老匹夫拖出去斩了。
但她不能。
她是皇帝,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朝局的稳定。
魏相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放肆。
他就是要逼她,逼她失态,逼她为了一个“疯子”而动摇国本。
林渊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有那头被分割得越来越零碎的猪。
魏相走到了林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将军,还认得老夫吗?”
林渊没有抬头。
魏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觉得这个疯子连疯都疯得这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