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在翰墨阁卖出诗作后,林文轩便时常利用空闲时间,写些贴合市井的小诗,每隔三日便去镇上一趟,卖给翰墨阁,渐渐也攒下了一些银钱,温饱问题彻底解决,笔墨纸砚也基本置办齐全,终于能安心坐下,研读经书、练习诗文。
这日,林文轩又如往常一般,带着新写的三首诗作,前往镇上的翰墨阁。刚走到镇口的石桥边,便被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这位小哥,请留步!
林文轩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书生,与他年岁相仿,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和善,手里也提着一个布包,看样子,也是要去镇上的书坊。
那书生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笑容温和:小哥看着面生,却又透着几分眼熟,不知小哥可是青竹村人士?在下赵斌,也是青竹村周边的赵家村人,自幼读书,常去青竹村走亲,想来或许见过小哥。
林文轩闻言,心中一动——赵斌,这个名字,原身的记忆里有印象,乃是邻村赵家村的书生,家境比原身好些,也曾与原身一同参加过乡学的启蒙,只是后来原身退学,两人便再无交集。原身记忆中,赵斌看似和善,实则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见不得旁人比自己优秀。
林文轩压下心中的思绪,连忙拱手回礼,语气谦逊:原来是赵兄,晚辈林文轩,正是青竹村人,幼时也曾与赵兄一同在乡学启蒙,只是时隔多年,样貌略有变化,赵兄竟还能认出晚辈,实属难得。
赵斌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拍了拍林文轩的肩膀:原来是文轩兄!我说看着眼熟呢,多年不见,文轩兄倒是比幼时沉稳了许多。方才见文轩兄提着布包,想来也是要去翰墨阁?
正是,林文轩点头,晚辈近日写了几首小诗,打算送去翰墨阁,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换些银钱,补贴生计,也能购置些笔墨,安心备考。他刻意说得低调,不愿太过张扬,以免引起赵斌的嫉妒。
可赵斌闻言,眼中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只是很快便掩饰过去,笑着说道:文轩兄倒是勤勉,这般落魄,还能坚持读书备考,实在难得。说来也巧,在下今日也有一篇短文,打算送去翰墨阁,不如咱们一同前往,也好有个伴?
林文轩心中不愿,却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应道:好,那就有劳赵兄等候片刻,咱们一同前往。
两人并肩向翰墨阁走去,一路上,赵斌看似闲聊,实则频频试探林文轩的学识。他先是问起《论语》中的几句晦涩经文,又谈起童生试的备考重点,甚至还故意吟诵了一首自己写的诗,言语间不乏炫耀之意,想要看看林文轩的反应。
林文轩心中了然,知晓赵斌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若是自己太过张扬,定然会引来他的嫉妒,日后难免会有麻烦;可若是太过怯懦,又会被他轻视,甚至可能被刁难。于是,他始终保持低调,应对经文时,只说些基础见解,不深入阐发;谈及童生试,只说自己资质愚钝,不过是尽力而为;听到赵斌的诗作,也只是温和称赞几句,不卑不亢,既不讨好,也不炫耀。
赵斌见林文轩应对平淡,看似学识平平,心中的嫉妒之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轻视,语气也渐渐随意起来:文轩兄,不是我说你,你如今这般落魄,连温饱都勉强解决,还想着备考县试,未免太过不切实际。便是在下,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你还是早些放弃,寻一份安稳活计,更为妥当。
林文轩淡淡一笑,语气坚定却不张扬:赵兄所言极是,县试确实艰难,晚辈资质愚钝,也知晓前路难行。只是晚辈自幼读书,唯有科举一条出路,即便艰难,也想尽力一试,不负自己,也不负曾教导过晚辈的师长。
赵斌见林文轩不肯服软,心中又泛起一丝不悦,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林文轩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清明——赵斌这般嫉妒心强,又爱炫耀,日后定然会成为自己的阻碍,唯有尽快提升自己,才能不被他轻视,也才能在科举之路上走得更远。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翰墨阁。赵斌率先走进书坊,递上自己的短文,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而林文轩则默默站在一旁,待赵斌说完,才缓缓递上自己的诗作。王掌柜接过两人的文稿,逐一翻看,看向赵斌的短文时,只是淡淡点头,看向林文轩的诗作时,却又露出了赞许之色,当即便定下了林文轩的诗作,又给了他二百四十文钱。
赵斌见此情景,眼中的嫉妒之意再次浮现,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装镇定,与王掌柜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开了翰墨阁。林文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定要更加努力,不仅要考上童生,还要用实力证明自己,让那些轻视、嫉妒自己的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