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她熟练地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入了水壶之中。
然后,她轻轻摇晃了几下,确保药粉完全溶解。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一个疯子,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有人在意的。
她端着水壶,一步步走向林渊的床边。
只要让他喝下这壶水,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她已经能想象到主子赏赐她的场景。
她俯下身,正要将水壶凑到林渊的嘴边。
突然!
一只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宫女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对上的,是一双眼睛。
一双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冷得像冰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分白日的痴傻和空洞?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审视,杀意,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深沉。
“啊——”
小宫女的尖叫刚到喉咙口,就被另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嘴。
林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一手捂着宫女的嘴,一手钳制着她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不是那个疯子!
这个男人,是魔鬼!
她拼命摇头,呜呜地挣扎着。
林渊的眼神更冷了。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转而扼住了她的喉咙。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感到窒息的恐惧。
“我只问一次。”
冰冷的话语,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魏相?还是……淑妃?”
小宫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一下,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地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他们。
他松开手,小宫女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渊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死人。
但他不能杀了她。
现在杀了她,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伪装的这一切前功尽弃。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开宫女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毒药,没有我的解药,七日后,肠穿肚烂而死。”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和一丝木讷,听起来诡异无比。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疯子把水打翻了。”
小宫女惊恐地看着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林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眼中的冰冷才缓缓褪去,化为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他走到窗边,遥遥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凤仪宫。
那是凤舞的寝宫。
白日里,她递过桂花糕时,那期盼又绝望的眼神,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何尝不想告诉她真相。
但他不能。
那场针对他的刺杀,牵连甚广,朝中有一张巨大的网。
在他没有把这张网彻底撕碎之前,他暴露身份,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装疯,是他唯一的选择。
是他保护她,也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只是,苦了她了。
林渊的拳头,死死攥紧。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