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老臣告退！”
一群人，来时趾高气昂，走时，狼狈不堪。
院子里，只剩下凤舞和林渊。
还有那满地的狼藉。
凤舞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渊的身上，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那一刀……
那一刀，绝不是一个疯子能做出来的！
第3章
魏相等人狼狈离去后，院子重归死寂。
凤舞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魏相逃离的方向，缓缓移回到林渊身上。
那个男人，依旧在和一头死猪较劲。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刀，与他毫无关系。
但凤舞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那一刀，太快，太准。
那不是疯子的胡乱挥舞，而是顶尖高手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烙印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甚至……是一种警告。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凤舞脑中滋生。
他是不是……在装疯？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如果他是装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躲避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
凤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看着魏相那只被削掉的靴尖。
切口光滑，精准到了极致。
这需要对手腕力量和角度的绝对掌控。
她的心中，希望的火苗越燃越旺。
“林渊。”
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林渊停下手中的刀，茫然地回头看她。
还是那副痴傻的模样。
凤舞不死心，她挥手让太监取来一个食盒。
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
“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尝尝？”
她亲手拈起一块，递到林渊嘴边。
桂花的香甜，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每次他得胜归来，她都会亲手为他备下这份糕点。
林渊看着眼前的桂花糕，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嫌弃。
他摇了摇头，转身拿起旁边一个粗瓷大碗，里面是给下人吃的，冷硬的白饭。
他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凤舞递着桂花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这盆冷水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那一刀，或许真的只是他残留的战斗本能被魏相的靠近所激发。
巨大的失落感，再次将她淹没。
她默默地收回手，将桂花糕放回食盒，盖上盖子，也盖住了自己最后一丝幻想。
“让他……吃饱一点。”
她疲惫地对身后的太监吩咐了一句，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开了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院子。
在她身后，一个负责打扫庭院的年轻宫女，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夜。
深沉如墨。
冷苑里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
林渊躺在铺着茅草的硬板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一截枯木。
一道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他的房间。
正是白天那个打扫庭院的小宫女。
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和一个小小的纸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