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居然还带着几分娇羞,冲着陆寒舟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陆公子~”
这一声,娇滴滴、黏糊糊,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刚出锅的糖糕,腻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全场死寂。
方才还在交口称赞陆寒舟“君子之风”的众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陆寒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后退两步,声音都劈了叉:
“你……你是何人?!”
李三娘扭着肥硕的腰肢往前走了一步。
陆寒舟就跟见了鬼似的又退三步。
“陆公子,你这就不认人了?”李三娘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双豆豆眼里居然挤出两滴眼泪,
“方才在假山后头,你抱着我又亲又啃,喊人家小亲亲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喷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但这一声就像打开了闸门,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陆寒舟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最后涨成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本公子怎会、怎会与你……”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他看见李三娘从怀里掏出一物,举在手中。
那是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雕工精细,正面是一个“陆”字,背面是陆家的家徽。
陆寒舟下意识摸向腰间——
空了。
李三娘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公子,这可是你亲手塞给我的定情信物呢。你说等事成了,就八抬大轿娶我过门,绝不委屈半分。”
她学着陆寒舟方才的语气,把那句“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学得惟妙惟肖。
周围的笑声再也压不住了。
“陆公子。”我慢悠悠开口,“你方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