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他笑着告诉我，今晚陪我的不是他。
是他花钱雇来的人，为了让白月光出这口气，为了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在隔壁喝酒庆贺，等着天亮来看我的笑话。
可天亮踹开门，他看见的是管家瘫在地板上，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爷……夫人被那人带走了。」
「什么？」
「那……那位爷，是京都谢家的隐世少帅。夫人，现在是谢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如蚊鸣：
「谢家卫队正在门口候着，夫人说……她来退婚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月光站在他身后，瓷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而我坐在谢家的马车里，掀开车帘，朝那扇雕花大门最后看了一眼。
棋错一招，满盘皆输。
只是输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01 新婚之夜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整个房间的窗户。
我坐在婚床上，身上是价值不菲的手工嫁衣，凤冠霞帔，珠翠环绕。
每一件，都曾是我满心欢喜的证明。
现在，它们像一副沉重的枷锁。
门被推开。
我的丈夫，陆景淮，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新郎的礼服，一身随意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
俊朗的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那是一种冰冷的，看好戏的笑。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念安。”他开口，声音很好听，却渍着毒。
“等急了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抬手抚上我的脸颊。
他的指尖很凉。
“你知道吗，语柔今天哭了。”
苏语柔，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我垂下眼。
“她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陆景淮的声音带着笑意，“恨你抢走了她的位置，恨你成了陆家的少夫人。”
我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所以，我得替她出这口气。”
他笑着，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今晚，陪你的不是我。”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花钱，给你找了个男人。”
“就在门外候着。”
“等他把你变成一件谁都可以穿的破衣服，我看你明天还怎么有脸当这个陆太太。”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好像在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爱了很多年的脸。
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无比丑陋。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会在隔壁，和语柔，还有朋友们一起喝酒。”
“我们会等着天亮。”
“然后来看你的笑话。”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哦，对了。”
“别想着反抗，也别想着求救。”
“这个庄园里所有的佣人，都收到了我的命令。”
“今晚，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