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你的新婚之夜吧,我的好太太。”
门被关上。
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咔哒。
像死刑的宣判。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一滴都没有。
不是不伤心,而是心已经死了。
从我十六岁第一次见到陆景淮,到现在二十二岁嫁给他。
六年的爱恋,六年的追逐。
到头来,只换来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原来,一个人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用婚姻做局,用我最看重的东西,来作为刺向我的最锋利的刀。
他要的不是我死。
他要我生不如死。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凤冠。
很重,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我把它放在一边。
又开始解嫁衣上繁复的盘扣。
一件一件,脱下来,叠好。
仿佛在进行一场最后的告别。
告别那个爱了陆景淮六年的,天真愚蠢的许念安。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沉稳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然后,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我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很高,几乎要碰到门框。
身形挺拔,像一棵沉默的松。
他关上门,也落了锁。
然后,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壁灯,光线昏暗。
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这不像陆景淮花钱能雇来的人。
那些人,身上该是流里流气,眼神该是贪婪污浊。
但他没有。
他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他在我面前站定,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冷杉的味道。
干净,清冽。
我抬起头,尽力想看清他。
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微微侧过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英俊到极致的脸。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我愣住了。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02 惊天逆转
他也在看我。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力度。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张力。
良久,他先开了口。
“许念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
不是问句,是确认。
我心头一震。
他认识我?
“你是谁?”我问,声音比想象中要冷静。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姿态从容。
仿佛他不是一个被雇来的羞辱者,而是这里的主人。
“陆景淮告诉你,我是谁了吗?”他反问。
“一个他花钱雇来的人。”我平静地陈述。
他似乎笑了一下。
很轻,几乎察觉不到。
“他倒是会省钱。”
我听不懂他的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