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用吗?”我反问。
心已经死了,身子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接受。
只是,我没想到,陆景淮的报复,会是这样一张脸。
这张脸,太过优越,也太过危险。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动手了。
他却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京都,谢家。听过吗?”他问,背对着我。
我心头巨震。
京都谢家。
那个传说中,权势滔天,连京都顶级豪门都要仰望的隐世家族。
我当然听过。
只是,那是一个我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的世界。
“你……”
“我叫谢临渊。”他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下,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陆景「淮的父亲,陆正华,前段时间在生意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个人,是我。”
我彻底呆住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
“作为赔罪,陆正华要把他唯一的儿子,送到我身边,给我当三年的贴身助理。”
“也就是,卖儿子求和。”
谢临渊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让堂堂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去给人当助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件事,陆景淮不知道。”
“他父亲怕他闹,一直瞒着他。”
“约定的时间,就是今晚。”
“陆正华让他今晚必须待在庄园里,等我的人来接他。”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个荒谬的,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型。
“所以……”
“所以,”谢临渊接过了我的话,“你的好丈夫,为了给他白月光出气,特意花了一笔钱,想找人毁了你。”
“他的人拿着你的照片和房间号,满世界找人。”
“然后,找到了我派来接他的人头上。”
“我的人,就把这个‘生意’,告诉了我。”
他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我只觉得,这辈子听过的,最荒唐的故事,也不过如此。
陆景淮,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却不知道,他自己,连同我,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想羞辱我,却阴差阳错地,把自己未来的“老板”,送进了我的婚房。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越笑越大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为我死去的爱情,也为陆景淮可悲的愚蠢。
谢临渊没有打扰我。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宣泄完情绪。
等我终于停下来,他才重新开口。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当今晚没来过。天亮之后,你自己面对陆景淮的嘲笑和接下来的烂摊子。”
我看着他。
“第二呢?”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嫁给我。”
我以为我听错了。
“嫁给你?”
“对。”谢临渊点头,“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里的长辈。而你,需要一个靠山,来摆脱陆家,让你那个前夫,付出代价。”
“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他说得很直接,也很现实。
没有一点情感的成分。